鐵徵剛把最後一口飯嚥下去，手機就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眉心沒動，嘴角己經先塌了半寸。
又是他爸。
這己經是這三天以來的第九通電話了。
鐵徵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喂”，那頭就劈頭蓋臉砸過來一句。
“小寶呢？”
鐵徵把碗筷往桌上一擱，脊背往椅背上一靠。
“......爸，你打電話之前能不能先問問我好不好？”
“你一個大老爺們有什麼好問的？我孫女呢？”
鐵徵揉了揉太陽穴。
“出去玩了。”
鐵忠山還是覺的不對勁，
“她一個人？”
“有人陪著。”
“……那你媳婦呢。”
鐵徵靠在椅背上，伸手捏了捏眉心，他爸人老了還真是敏銳。
“……她帶安安去滬市了。”
“滬市？”
鐵忠山的嗓門立刻拔高了，
“那裡有什麼好玩的？商場？遊樂園？
那種地方人多眼雜，安安才多大……”
鐵徵抬眼看了看窗外。
傍晚的隴原還裹著下午曬出來的餘溫，天邊的雲被落日染成了厚重的橙紅色。
“爸，寧琇她知道分寸。”
鐵忠山哼了一聲，尾音拖得老長。
“她有分寸？上回給硯小子寄那件大紅色繡金龍的羊毛大衣，你說她有沒有分寸？”
那件大衣確實是鐵硯童年時期的一道陰影，穿出去活像一棵行走的聖誕樹，全院的小孩見了他都喊“鐵龍龍”。
鐵硯後來打死不穿，那件大衣至今還壓在衣櫃最底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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