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蟄伏在她體內的子蠱，聞到純正母蠱血液的味道，發出了貪婪到極點的狂歡。
人的傲骨或許寧願去死。但蠱毒不會。肉體的求生本能不會。
“唔……”
極微弱的嗚咽從被堵住的喉嚨裡溢位。
下一秒。
無憂那雙傷痕累累的手，毫無徵兆地抬起——一把死死抱住了晏九淵橫在她嘴邊的手臂。
十根手指，其中那根連指甲都沒有、翻卷著血肉的食指，如枯藤般拼盡全力摳住他堅硬的小臂。
“咕咚……咕咚……”
安靜到窒息的暖閣裡，響起了清晰的吞嚥聲。
她不再被動。她開始瘋狂地、貪婪地吮吸。
晏九淵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她因吮吸而微微鼓起的臉頰，看著她柔軟的雙唇在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上用力摩擦。
疼。手腕上被指甲摳挖的皮肉，被雙唇裹住吸血的創口，當然疼。
可伴隨疼痛而來的，是一種從尾椎骨首衝大腦的、畸形的滿足。
她在吞噬他。
她需要他。不是因為愛，不是因為信任，而是因為沒有他她會死。
這才是最完美的掌控。比任何言語上的臣服都要牢固一萬倍——她的血管裡流著他的血，她的蠱蟲靠他的氣息存活，她的每一次心跳都是他的施捨。
恐慌褪去了。那雙深淵般的黑眸裡重新浮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哈……”他極輕地笑了一聲。陰鬱入骨。
他沒有抽回手。
那隻按著她後腦勺的左手力量慢慢卸去，滑落到她雪白卻佈滿冷汗的後頸。指尖在她後頸極緩慢地摩挲，像耐心的飼主安撫一隻終於學會低頭吃食的寵物。
“早這麼乖，何必吃這些苦？”
薄唇幾乎貼在她滾燙的耳廓上：
“記住這滋味。天底下，只有咱家的血，能填滿你。只有咱家，能讓你生，讓你死，讓你……不痛。”
每一字，都是釘入靈魂的刑具。
不知過了多久。首到無憂體內的子蠱被母血徹底安撫、陷入深眠，她吮吸的動作才慢了下來，牙關緩緩鬆開。
呼吸趨於平穩。死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層病態的酡紅。
徹底昏迷的她，雙手卻依然僵硬地死死抓著晏九淵的手臂。彷彿在潛意識最深處，這個剛把她往死裡折磨的閻王，己成了她在地獄裡唯一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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