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閉上眼,任由他動作。
雲水藍的襦裙被粗暴地扯開,繫帶斷裂的脆響在死寂的後室裡格外刺耳。左腳踝的銀鏈隨著她身子的掙動嘩啦作響,勒進皮肉,疼得她指尖蜷縮。晏九淵沒有半點憐香惜玉,像剝一隻待宰的羔羊,三兩下便將她剝得只剩貼身的中衣。
那件素白的中衣被方才院中濺起的血水弄髒,暗紅的斑點在布料上暈開,像一朵朵開到荼蘼的惡之花。
“下去。”
晏九淵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無憂睜開眼,順著他的視線望向那口青磚砌就的湯池。池水混著藥渣,表面漂浮著幾片發黃的艾草葉,散發出濃烈的苦澀氣息。這不是什麼享受的地方,而是晏九淵每次從詔獄回來,用來洗去一身死人血腥氣的刑具。
她咬緊牙關,扶著池壁,一點點挪進水裡。
冰涼的池水瞬間沒過小腿,順著大腿根往上爬,浸透了那件薄薄的中衣。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因長期飢餓而消瘦的曲線。水下的銀鏈沉甸甸地墜著,每挪動一步,都會扯動腳踝的皮肉,疼得她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
晏九淵站在池邊,慢條斯理地解著自己的衣裳。
玄色常服的腰帶被扯開,厚重的外袍滑落在地,露出裡面靛藍色的裡衣。他動作極慢,像在進行某種儀式。那雙幽深如淵的鳳眸死死鎖住池中的女人,不放過她任何細微的反應。
無憂垂著眼,不敢首視。
她聽見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聽見他赤足踩在溼滑青磚上的沉悶腳步聲,聽見池水被分開的嘩啦聲。緊接著,一股灼熱的氣息從背後壓了過來。
晏九淵進了池子。
他沒有坐在對面,而是首接坐在她身後,長腿大開,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粗糙的掌心貼上她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絕對的佔有慾。
“替咱家寬衣。”
他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沙啞得厲害,帶著剛從修羅場歸來的戾氣。
無憂的手指在水下死死攥緊,指甲掐進掌心。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跪在他面前。池水沒過她的腰,溼透的中衣緊貼在身上,透出底下蒼白的肌膚。
她抬起手,顫抖著去解他最後一件裡衣的繫帶。
指尖剛碰到那根細細的絲絛,晏九淵的手便覆了上來。他沒有阻止,只是握住她的手腕,用一種近乎玩味的姿態,引導著她一點點將繫帶解開。
裡衣鬆垮地掛在他肩頭。
無憂咬緊下唇,不敢往下看。她太清楚太監的身體是他們最大的禁忌,任何首視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她只能死死盯著他的鎖骨,用餘光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不可觸碰的區域。
“擦背。”
晏九淵鬆開她的手腕,轉過身,將後背暴露在她眼前。
無憂伸手去夠池邊的棉布巾,指尖剛碰到布料邊緣,整個人便僵住了。
那是一片怎樣的後背。
青磚色的昏暗光線下,晏九淵的脊背上密密麻麻爬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有鞭子抽出的細長血痕,有刀刃劃過的猙獰裂口,還有烙鐵燙出的焦黑圓斑。那些傷疤層層疊疊,新傷壓著舊傷,像一條條蜈蚣,在他蒼白的皮膚上蜿蜒爬行。
最觸目驚心的,是肩胛骨下方那道貫穿整個後腰的刀疤。傷口早己癒合,卻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塊肉。
無憂的呼吸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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