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895,我在南洋立新國》第40章 決裂(1)

作者:兜兜鬧不鬧·6個月前

在坤甸城南部,原本蔥鬱的田野和起伏的丘陵,在短短數日內己徹底改變了模樣。

如今這裡縱橫交錯的壕溝、無數的散兵坑和機槍巢,精心構築的防禦縱深。再加上如今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硝煙、血腥和雨後泥土的腥氣,構成了這裡的奇特景象。

荷蘭南路軍的進攻,正如劉志俊所預料的那樣,在最初的兇猛碰撞後,只要對面一碰壁,就迅速演變成了一場沉悶而殘酷的塹壕對峙。

頭三天的進攻,桑登上校的部隊付出了近五百人的傷亡,卻連蘭芳軍第一道防線的核心支撐點都沒能摸到。

蘭芳復國軍的火力配置、戰術應變和土木作業能力,完全顛覆了他對“土著叛軍”的認知。

如今只剩六門的克虜伯炮不再輕易前移,因為一旦暴露,很快就會招致對方精準的反炮兵射擊。

步兵的衝鋒在馬克沁機槍的交叉火力和神出鬼沒的迫擊炮、土製地雷面前,成了自殺行為。

無奈之下,桑登上校不得不命令部隊停止大規模進攻,轉而“穩紮穩打”。

於是,一幅頗具諷刺意味的場景出現了:進攻方的荷蘭人,也開始在距離蘭芳軍防線數百米外挖掘自己的塹壕體系。

他們伐木加固,設定鹿砦,將重機槍和部分輕型火炮拖入前沿,試圖建立起穩固的進攻出發陣地。

每日,雙方除了零星的冷槍冷炮和偵察隊的小規模衝突,大規模的廝殺暫時停歇。

但這種平靜,比激烈的戰鬥更讓桑登上校焦躁。

臨時指揮部設在雙溪村一處較為堅固的石屋內,桑登上校盯著牆上那張因為多次標註而顯得有些凌亂的地圖,尤其是代表著北路軍團和海上艦隊動向的、依舊停留在出發區域的標記,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他猛地將手中的紅藍鉛筆摔在地圖上,“範·海姆斯凱爾克那個自大的傢伙在幹什麼?”

“他的北路軍團就算爬,現在也該爬到坤甸北邊了!還有海上!弗里斯將軍的艦隊呢?難道在海上迷路了不成?!”

指揮部裡的參謀和副官們噤若寒蟬。一名負責通訊的軍官硬著頭皮上前:“上校,派往北面和海上的信使……還沒有回來。山路難行,海路也可能被叛軍的小船干擾……”

“而且,我們和巴達的有線電報需要返回馬辰,這需要通訊兵返回傳信,最近兩天完全沒有後方的訊息。”

如今這個年代,電報還需要有線傳輸。此時的無線電電報技術還停留在實驗室階段。

“藉口!都是藉口!”桑登上校煩躁地揮揮手,“沒有協同!毫無配合!總督府制定的三路合圍計劃,現在變成了我南路軍團獨自在啃這塊硬骨頭!他們到底知不知道,我們面對的是一支什麼樣的軍隊?!”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那片敵軍陣地。夕陽的餘暉給鐵絲網和泥土工事染上一層血色。

一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其他兩路,恐怕出問題了。否則無法解釋這種詭異的“失聯”和毫無動靜。

“增援呢?馬辰方向的後續部隊和補給什麼時候能到?”他轉過頭,聲音低沉。

“最快還要五天,上校。而且……第二批徵調的土著士兵士氣很低,路上逃亡了不少。”參謀長低聲回答。

五天……桑登上校看著自己麾下這些己經初顯疲態和恐懼計程車兵,尤其是那些眼神閃爍的土著部隊,心中一片冰涼。

他第一次對自己能否完成“收復坤甸”的任務產生了動搖。

與此同時,坤甸河口。

困守灘頭的絕望感,無聲無息地侵蝕著每一個荷蘭士兵和僱傭兵的神經。半個月過去了,援軍杳無音信,突圍希望渺茫。

最初還算充足的補給迅速消耗,淡水靠 河水煮沸倒是不用擔心,但發黴的餅乾、變質的乳酪,越來越少的鹹肉,以及不斷出現的瘧疾和痢疾病例,讓營地變成了一個緩慢腐爛的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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