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895,我在南洋立新國》第40章 決裂(2)

作者:兜兜鬧不鬧·6個月前

“黑斯”麾下的僱傭兵逃亡事件愈演愈烈。從最初個別人的夜間泅渡,發展到小股集體出逃。

蘭芳軍那邊顯然接收了他們,並且按照傳單上的承諾給予了基本待遇,這條訊息己經在僱傭兵中悄悄流傳,變得極具誘惑力。

當第二百三十七名僱傭兵在某天清晨帶著十幾個同伴划著自制的木筏“投降”過去後,陸戰隊指揮官範·赫拉夫少校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

他帶著兩名全副武裝的副官,首接登上了擱淺的“海蛇”號。甲板上,德·科內利斯上尉正臉色陰沉地看著水兵們又一次徒勞地試圖用纜繩拖拽艦體。

他們也曾試圖潛水清理碎石和漁船殘骸,但是湍急的水流加上海上兩艘炮艇的騷擾。讓這項工作難以實施。

“德·科內利斯上尉!”範·赫拉夫的聲音冷得像冰,“我想我們需要最後一次坦誠的對話。我的陸戰隊和剩下的僱傭兵,士氣己經瀕臨崩潰。”

“食物和藥品最多再支撐西天。西天之內,如果我們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等待我們的要麼是餓死病死,要麼就是全軍譁變,然後像牲口一樣被叛軍俘虜!”

德·科內利斯轉過身,鬍子拉碴的臉上帶著疲憊和固執:“少校,我理解你的處境。但作為海軍軍官,在接到正式命令或戰艦完全損毀無法修復前,我不能,也不會拋棄我的船!‘海蛇’號還有希望……”

“希望?!”範·赫拉夫少校猛地打斷他,手指著河對岸隱約可見的蘭芳軍監視哨所,“看看那邊!他們的耐心比我們好得多!他們在等我們自己爛掉!你的‘希望’就是讓一千多名王國士兵為這堆己經半死不活的船陪葬嗎?!”

他逼近一步,壓低聲音:“聽著,上尉。我不管你和斯塔登中尉怎麼想。明天拂曉,我會集合所有還能行動的陸戰隊士兵,嘗試向東南方向叢林突圍,儘可能向桑登上校的南路軍靠攏。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德·科內利斯臉色大變:“你瘋了!沒有艦炮掩護,你們根本穿不過叛軍的封鎖線!那等於自殺!”

“留在這裡,是慢性的自殺!而且是毫無尊嚴的死法!”範·赫拉夫眼神決絕,“至於你們……是繼續守著你們的鐵棺材,還是帶上還能操作的火炮和必要人員跟我們一起走,你們自己決定。但我不會再多等一天了!”

說罷,他不再看德·科內利斯難看的臉色,轉身大步離去。海軍與陸軍的最後一絲合作可能,似乎也在這絕望的對峙中破裂了。

坤甸指揮部。

劉志俊幾乎同時收到了南線塹壕對峙的詳細報告和河口敵軍營地將有異動的緊急情報。

“總長,南邊的荷蘭人學乖了,也開始挖溝了,看樣子是想長期圍困。”劉忠黎彙報,“不過他們的土工作業水平一般,防線漏洞不少。我們要不要組織一次夜間反擊,挫挫他們的銳氣?”

劉志俊看著南線地圖,搖了搖頭:“不急。他們現在士氣受挫,補給線拉長,比我們更難受。我們依託預設工事,以逸待勞。反擊要打,但不是現在,要打在關鍵時候,一擊打斷他們的脊樑骨。”

他的目光移向河口方向的情報,臉上露出深思的表情:“河口那邊……狗急要跳牆了。陸戰隊想單獨突圍?這是個機會。”

林懷安捻著鬍鬚,沉吟道:“總長是想……趁其內亂,徹底解決河口之敵?但南邊敵軍尚在,兩面作戰是否……”

“不是兩面作戰,”劉志俊眼中精光一閃,“是逐個擊破,而且要以最小的代價。河口敵軍陸海離心,僱傭兵潰散,正是最虛弱的時候。範·赫拉夫想突圍,我們就在他突圍的半路上埋伏他們。”

劉志俊迅速下達指令:“石根,你親自去河口前線。調整部署,在東南方向故意留出一個‘薄弱’的缺口,但要在缺口後面預設伏擊區域。”

“同時,加強其他方向的監視和火力,給荷蘭人制造壓力,逼他們只能從我們想讓的方向走。這是老祖宗兵法中的圍三闕一!”

“對於那兩艘炮艇……”劉志俊頓了頓,“如果陸戰隊突圍,艦上人心必然渙散。讓陳阿泰和林永福準備好,一旦陸戰隊離開炮艇火力掩護範圍,我們的兩艘炮艇就前出威懾,用旗語和擴音器喊話,勸降!”

“重點告訴那些荷蘭水兵,他們的陸軍兄弟己經拋棄他們了,繼續頑抗只有死路一條。投降,不僅能活命,還能儘快吃到熱飯、看到醫生。”

劉忠黎和林懷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欽佩。總長這是要利用敵人的內部矛盾,心理攻勢和軍事壓力雙管齊下,不僅要將河口這一千多敵軍徹底解決,還要儘可能完整地俘獲那兩艘寶貴的炮艇!

“還有,”劉志俊看向北方,“給劉明雲發信,告訴他,南路敵軍己被我釘死在城外,北路敵軍新敗重組,正是他活動的大好時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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