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俊的謹慎很快被證明是正確的。桑登上校在撤退途中,確實精心選擇了兩處利於伏擊的山谷和林地。
並且佈置了精銳的斷後部隊和炮兵陣地,甚至安排了小股潰兵引誘。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預想中的追兵始終沒有出現。蘭芳軍只是遠遠地跟著,用冷槍騷擾,卻始終保持著距離。
這反而讓桑登更加不安,擔心有更大的陷阱,於是加速了撤退的步伐。
一場潛在的、可能造成不小傷亡的追擊與反伏擊戰,就這樣消弭於無形。
看著荷蘭軍隊最終消失在南方地平線,坤甸城內外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持續一個多月的圍剿危機,終於以蘭芳復國軍的大獲全勝而告終。
但劉志俊的臉上並無太多放鬆。他站在城頭,望著滿目瘡痍又似乎生機勃勃的城市,對身邊的林懷安、劉石根等人道:“荷蘭人不會善罷甘休。”
“這次失敗,荷蘭人己經知道少量兵力根本無法消滅我們,他們在整個印尼群島的兵力有三萬人。”
“但是這三萬人守著這麼多地盤,短時間內很難聚攏到一起。人數太少又沒有用!”
“我估摸他們下一次大規模集結進攻,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這,就是我們最寶貴的喘息之機。”
劉志俊爬下瞭望塔,腳步堅定:“石根,忠黎,安排部隊輪換休整、論功行賞,但訓練不能停,新兵要儘快融入。林老,安撫民眾、恢復市面、組織生產的事,就拜託您和諸位鄉親了。”
“最重要的,”劉志俊目光投向東北方山谷,“我們的兵工廠,必須開足馬力!生產線要全力運轉,槍支、子彈、火藥……我們要在荷蘭人捲土重來之前,武裝起更多的部隊,儲備足夠的彈藥!”
他並未忘記遠在北方的劉明雲,再次提筆寫信:
“……南路之敵己退,坤甸暫安。此皆賴弟等北路奮戰之功。今外患暫息,內修當時。”
“請弟邀山口洋洪老先生、三發羅大巖、陳火生、李復等義士首領,及雅客族卡普阿斯·拉賈族長、烏塔瑪少族長等盟友貴客,齊至坤甸。”
“吾等當共聚一堂,商討蘭芳復國大計,釐定復國章程,劃分權責,以固根本,以圖將來。”
書信發出後,劉志俊召集了皮埃爾·杜邦等法國工程師、周老栓等本地工匠,以及李福祥、王德榮等管理人才。
“杜邦先生,生產線執行可還順利?月產步槍能否再提升?”
杜邦這邊,倒是表示,隨著生產線的初步投產,步槍一個月己經能生產八十支左右。
不過這完全是因為裝置正在磨合,加上工人少又不熟練的原因。如果等後面技術工人增加,不缺材料。產能可以增加三到西倍左右。
隨後,劉志俊又找來了周老栓,“周師傅,無煙火藥的試製進度如何?黑火藥產能必須保證,但新式發射藥是未來。”
周老栓現在己經帶著一幫人正在按照劉志俊之前給的方法,試著生產硝化棉無煙火藥。
據說第一批無煙彈藥根據方法,己經制作出來。放進子彈的生產中也沒有任何問題出現。
但是畢竟是土法生產,與工業化有著本質的區別。產能一時間還提不上來,後續擴大產能只能把土工具和生產人數往多了去堆。
至於填裝黑火藥的子彈己經投產,雖然比起無煙火藥,黑火藥動能不足,擊發時又有大量的煙,殘渣還會侵蝕槍管。
但是這至少讓劉志俊的軍隊有後續的補充,不然等繳獲的荷蘭人彈藥用完。那數千支曼利夏步槍就成了燒火棍。
黑火藥子彈的產能,現在一個月達到了五萬發左右。大多都生產了步槍子彈,機槍子彈生產了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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