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895,我在南洋立新國》第55章 蘭芳遠洋商貿公司(1)

作者:兜兜鬧不鬧·6個月前

坤甸,總長府書房內。晨光透過百葉窗,在柚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房間內瀰漫著新木器的清香和舊書卷的淡淡紙張味混合在一起。戰事的硝煙似乎己被關在門外,但空氣中仍凝結著一種大戰初歇、百廢待興的緊迫感。

劉志俊站在一幅巨大的、新換上的婆羅洲及周邊海域圖前,目光深邃。

地圖上,坤甸、山口洋、三發等地己被標註上醒目的紅色,代表蘭芳的控制區。

他的手指沿著海岸線滑動,最終停在了馬來半島南端的那個點上——新加坡。

輕微的叩門聲響起。

“進來。”

門被推開,李福祥走了進來。他換下了戰時那身便於行動的短打,穿著一件素色的綢緞長衫,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但眼中仍帶著海風錘鍊出的精悍與滄桑。

他當初是坤甸乃至西婆羅洲有名的船東,麾下曾有大小船隻數十,熟悉從婆羅洲到馬六甲、新加坡乃至廣州、廈門的每一條航路、每一處暗礁。

但是他的船,在海上航行時,多次被荷蘭殖民者汙衊為走私犯,或者是以逃稅漏稅的名義進行處罰。

運氣好,交點錢,塞點禮物可以順利躲過去。如果運氣不好,那就是一整條船被全部扣押,最後船的去向不知所蹤。

未來某一天,說不定會見到換了荷蘭海軍漆裝,跟自己手下被扣押很像的船航行在海上。

這也是他最後堅定不移選擇支援劉志俊起義,並從一開始就對劉志俊前往德國出資的原因。

起義之初,他便傾盡家財、調動船隊以及手下的水手支援劉志俊,後來的海上襲擾、情報傳遞、乃至“婆羅洲”、“爪哇”兩艦上現在的水兵骨幹,多出自他當初的船隊麾下。

“總長,您找我。”李福祥拱手行禮,語氣恭敬。

“福祥兄,快請坐。”劉志俊轉過身,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沒有外人,就不必拘禮,你不是外人。這段時間,陸上烽火連天,海上奔波預警,多虧了你和船隊的弟兄們。”

“總長言重了,覆巢之下無完卵,福祥亦是華人,為國為家,份內之事。”李福祥依言坐下,腰背挺首。

劉志俊也坐回書桌後,沒有過多寒暄,首接切入正題:“福祥兄,今日請你來,是想仔細瞭解一下,我們與外界,尤其是新加坡的貿易通道,如今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我們剛剛繳獲、未來可能產出的東西,能換回什麼?我們急需的,又能否在新加坡買到?”

李福祥精神一振,知道這是關乎蘭芳未來命脈的大事。他稍作沉吟,條理清晰地答道:“總長,新加坡此時己是英屬海峽殖民地的核心,其無稅自由港的地位數十年未變,優勢極大。說它是南洋貿易的心臟,毫不為過。那裡的各種洋行,數不甚數!”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行家特有的篤定:“其貿易網路,北接暹羅、安南,東連荷屬東印度(包括我們婆羅洲)、菲律賓,西通印度、錫蘭,更遠至歐洲,南面則輻射爪哇、蘇門答臘。”

“我們婆羅洲出產的胡椒、香料、橡膠、木材、乃至金砂、鑽石、礦產,在那裡從來不缺買家,而且是競相出價。”

“更重要的是轉口貿易。”李福祥用手指在空中虛畫,“各地粗貨運到新加坡,經洋行或本地商號重新分級、加工、包裝,貼上標籤,便能以更高價格轉賣歐美。”

“反之,英國東印度公司的棉紡織品、印度的鴉片、美國的五金機械、中國的瓷器絲綢,也先雲集於此,再分銷各地。”

“即便巴達維亞、檳城等地也學它搞自由港,但先發優勢、港口設施、金融匯兌、資訊流通,新加坡仍是東南亞地區的頭一份。”

“至於市場具體所在,”他繼續道,“核心在新加坡河兩岸的駁船碼頭一帶,那裡洋行、船運公司、保險代理、匯款莊(包括僑批局)林立,是大宗交易和辦理航運手續的地方。”

“而零售和特色批發,則分割槽域:大坡(南橋路周邊)多是廣府、潮汕商號,經營雜貨、生果、瓷器;小坡(北橋路周邊)閩南人更多,米糧、香料、錫器、僑匯服務集中。”

“還有阿拉伯人的地毯、爪哇人、印度人的街市,各色商品,只要有錢,幾乎無所不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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