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的是一排凌亂的黑火藥槍聲,白煙冒起一片,子彈大多不知去向。
“那就沒辦法了。”營長搖頭,“迫擊炮,瞄準他們後方,嚇唬一下。機槍準備壓制。”
兩門81毫米迫擊炮發出悶響。炮彈劃過弧線,精準落在對方陣後五十米的空地上,炸起兩大團泥水。
效果立竿見影。
後排的土著壯丁發一聲喊,扔了刀矛掉頭就跑。前排的警察本就戰戰兢兢,被後面一衝,陣型立刻亂了。
騎馬的幾個白人還想彈壓,但輕機槍的“噠噠”點射聲響起,子彈打在紅樹林的樹幹上,噗噗作響。最後一個白人調轉馬頭,跑得比誰都快。
一百二十名警察,投降了一百零一個,剩下的趁亂鑽了紅樹林。兩百壯丁作鳥獸散。
一營幾乎是以散步的速度開進了亞庇。碼頭上,幾條小貨船的船長識趣地降下了公司旗。
華人商鋪大多關門,但門縫後是一雙雙緊張而期待的眼睛。
幾個穿著長衫、顯然是華人社群頭面人物的老者被帶到營長面前。
“長官……真是……王師?”為首的老者聲音發顫。
“南洋共和國國防軍。”營長糾正,“北婆羅洲公司統治結束了,這裡馬上就是南洋共和國的地盤。大家照常生活,買賣公平,我軍紀嚴明。有趁亂搶劫滋事的,無論是誰,一律嚴懲。”
訊息像風一樣傳開。華人商鋪的木板門一扇扇開啟,有人甚至端出了茶水和簡單的食物。
對於這些常年被公司苛捐雜稅盤剝、地位低下的華人來說,一支說中文、軍容嚴整的軍隊,有天生的親切感。
同日稍晚,山打根
北婆羅洲公司的“首府”,情況也差不多。也就是破敗的房屋多一點,常住人口8000人,而所謂的“總督府”是一座兩層磚木樓。
當第三旅二營的先頭部隊出現在城外時,總督早己帶著核心檔案和細軟,登上一艘準備好的蒸汽快船,頭也不回地駛向茫茫大海。
剩下的幾十名文職人員和不到兩百名士氣全無的警察,幾乎沒做任何像樣的抵抗。二營花了比接收倉庫更多的時間,來清點總督府裡留下的混亂賬冊和檔案。
3月18日,古達
這座更北端的小鎮,在得知亞庇和山打根“陷落”的訊息後,鎮上的公司代表首接召集居民,宣佈公司統治終結。
然後他自己乘小船沿著海岸線跑了。第三旅一支偵察排抵達時,看到的是自發維持秩序的華人漁民和空蕩蕩的公司駐地。
至此,開戰不到三天,北婆羅洲主要據點盡數易手。第三旅傷亡數字:零陣亡,三人輕傷(一人行軍扭腳,兩人被林間毒蟲所咬)。
俘獲公司各級人員(含白人僱員、混血及土著警察)約五百人,繳獲各類老式槍支七百餘支,以及一批價值有限的公司資產賬簿。
劉石更站在亞庇碼頭上,看著碧藍的海水,對參謀長說:“給總長髮報:北婆羅洲主要城鎮己控制,我方損失輕微。”
“正組織地方維持會,並派部隊向北部沙巴邊境運動。另,此地華人比例甚高,民心可用。”
電報發往坤甸。同時,第三旅的先鋒連隊己經補充了彈藥和乾糧,朝著西南方向的沙巴邊境開始推進。
至於馬來的沙巴地區,與特許經營公司性質不同,他們接下來的任務不再是佔領領土,而是“前出威懾”。
第三旅將兵力,先推向正在沙撈越邊境另一側與第二旅緊張對峙的英軍後背。做出威脅態勢,準備觀察一下沙撈越的戰場形態再做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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