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英軍試圖集結兵力發起反衝擊,就會招致精準的迫擊炮彈打擊。而當雙方步兵在塹壕和彈坑間短兵相接時,南洋兵人手數枚的手榴彈成了近戰利器。
往往在刺刀見紅前就先用爆炸清場。南洋兵配備的輕機槍更是塹壕掃蕩的噩夢,可以迅速壓制一段壕溝,為步槍手清理創造條件。
“上校!燧發槍營B連損失過半,連長陣亡!他們報告對面使用大量的手榴彈,我們的人根本靠不上去!”
懷特上校臉色鐵青,他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對方的步兵火力能強到這種地步?那些曲射的小炮到底有多少?怎麼能跟得上步兵推進的速度?
就在這時,通訊官臉色慘白地衝了進來:“上校!緊急電報!沙巴地區告急!一支規模不明的南洋軍隊從北婆羅洲突入沙巴境內,那裡幾乎沒有我們的守軍!”
“他們正在向內部快速推進,還洗劫了我們在山打根以北的橡膠倉庫和兩個錫礦場!當地公司代表請求緊急支援!”
“什麼?!”懷特上校如遭雷擊,“北邊?!他們怎麼可能還有兵力……”
他瞬間明白了,南洋人根本不是被動防守,他們同時在三條戰線主動出擊!關鍵內部還在清理土著。這是一場全國動員的戰爭。
而自己這邊承受“”的壓力並非主力決戰的全部,對方甚至有餘力去抄後路、打擊薄弱的經濟節點!
“海軍陸戰隊呢?!第五旅為什麼還沒頂上來!”懷特咆哮。
“第五旅先頭部隊己經與我部右翼接敵,但是……”
通訊官嚥了口唾沫,“他們遭遇了華人主力部隊的頑強阻擊,對方構築了堅固的防禦工事,配有大量機槍和那種曲射炮,推進困難,傷亡……不小。”
懷特上校的心沉到了谷底。正面河防崩潰,側翼抄截,預備隊被阻,後院起火……這盤棋,在開局不到半天,似乎就己經輸了。
他走到攤開的地圖前,手指顫抖著。沙撈越邊境的防線己經千瘡百孔,多處被滲透突破。南洋軍正在鞏固和擴大橋頭堡,更多的部隊正在渡河。
而更可怕的是那種無處不在的、由迫擊炮和輕機槍構成的近距支援火力網,以及步兵班組高超的戰術協同能力。這完全顛覆了他對“華人軍隊”乃至對現代步兵戰的認知。
他必須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如實、緊急地報告給新加坡。
懷特上校深吸一口氣,對通訊官說:“給新加坡總督府和遠東艦隊司令部發報,等級:絕密,加急。”
他口述電文:
“致新加坡總司令官閣下:
我部於實文然河防線遭南洋共和國軍隊主力猛烈攻擊。敵火力遠超預估,特徵如下:
1. 裝備大量未知型號之輕型曲射火炮,口徑60-120毫米,可由步兵攜帶,射速極高,彈道彎曲,對我塹壕及機槍陣地構成毀滅性威脅。
2. 步兵普遍裝備自動輕機槍及高效手投爆炸物,班組火力極強,近戰能力突出。
3. 戰術協同嫻熟,步、炮、機槍結合緊密,指揮通訊流暢。
我河防己多處被突破,皇家燧發槍營及海軍陸戰隊第五旅先遣隊遭重創,傷亡慘重,難以組織有效反擊。
同時,敵軍另一部己由北婆羅洲攻入沙巴,我方該地區防禦空虛,多處經濟設施遭襲。
綜合判斷,當前南洋共和國陸軍之裝備、戰術及戰鬥力,己完全不同於兩年前,甚至不亞於歐洲一流陸軍。其發動此次戰役準備充分,野心甚大。
請求緊急支援,並考慮向倫敦報告此全新且嚴峻之敵情。若無強力增援,沙撈越邊境恐難堅守。
懷特上校,於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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