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895,我在南洋立新國》第297章 抵達滬城(1)

作者:兜兜鬧不鬧·6個月前

此時的碼頭早己戒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穿著新舊不一號褂的清兵持著老式步槍,努力維持著秩序。

但警戒線外,從吳淞炮臺到外灘堤岸,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潮水。

上海道臺袁樹勳調集了能調動的所有巡防營,仍覺捉襟見肘。

租界裡的洋人,有身份的早己在碼頭邊預備好的觀禮席或附近高樓視窗就位,更多的普通僑民和水手則擠在江邊欄杆後,伸長了脖子。

“乖乖……這船,怕是比怡和洋行最大的郵輪還大幾圈?”

“看見那炮沒?一根炮管子怕是有兩人合抱粗!”

“不是說南洋共和國都是些海外做生意的華人麼?怎地搞出這般嚇人的兵船?”

“聽說他們的‘大總長’也是個華人,今日便要上岸了……”

百姓的議論聲嗡嗡作響,交織著驚愕、好奇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許多擠在前排計程車紳商賈,更是看得目不轉睛,心中盤算萬千。

劉志俊並未急於下船。他站在“無畏”號艦橋側翼,透過玻璃看著這片陌生的、卻又血脈相連的土地。

黃浦江渾濁的江水,江岸上中西混雜的建築輪廓,遠處外灘那些歐式樓宇,以及更遠處中國城區低矮的屋舍和裊裊炊煙。

此時一種強烈的時空錯位感湧上心頭。

“總長,兩江總督周馥周大人、上海道臺袁樹勳袁大人,己在碼頭等候。”候亞保低聲稟報。

劉志俊點點頭,換上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外罩一件黑色呢絨大衣,未戴帽,短髮梳理整齊。

在薩鎮冰、候亞保及數名精幹副官、警衛的簇擁下,他步下舷梯。

鐵製的舷梯與水泥碼頭碰撞出清冷的迴響。周馥與袁樹勳率領一眾上海地方官員迎上前。

周馥年近花甲,面容清癯,補服頂戴一絲不苟;袁樹勳則正值壯年,精明幹練之色溢於眉宇。

“南洋劉總長大駕光臨,滬上增輝,老夫周馥,奉旨迎迓,有失遠迎,還望海涵。”周馥率先拱手,依足了官場禮節,話語客氣,目光卻難掩探究。

劉志俊拱手還禮:“周制臺客氣。劉某冒昧來訪,叨擾地方了。”

“豈敢豈敢。總長率鐵甲鉅艦而來,實乃我朝近年來罕見之盛事。袁道臺己備下行轅,併為總長及諸位接風洗塵。”

周馥側身引路,姿態無可挑剔,但那份源自天朝上國面對“海外僑領”的微妙矜持,仍隱隱流露。

袁樹勳則更活絡些,一邊引路,一邊介紹碼頭設施、上海近況,話裡話外不忘提點上海開埠以來的繁榮與朝廷的德政。

劉志俊微笑傾聽,偶爾問及海關稅收、市面行情,語氣平和,卻讓袁樹勳心中暗凜:這位“劉總長”對商務民生,絕非門外漢。

車隊駛離碼頭,前往早己預備好的盛宣懷名下的一處西式園林別墅作為行轅。

沿途所經,租界街道整潔,電車穿梭,西裝革履的洋人與長袍馬褂的華人並行,巡捕手持警棍巡視。

而一過蘇州河,進入華界,景象便陡然一變,街道狹窄,市面喧囂,人力車、轎子、挑夫混雜,空氣中也瀰漫著不同的氣味。

劉志俊默默看著窗外,心中感慨:這便是1905年的上海,殖民烙印與封建肌體畸形糾纏的縮影,繁華與落後僅一河之隔。

清廷的改革,如同裱糊匠修補漏屋,動其表而難觸其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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