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895,我在南洋立新國》第297章 抵達滬城(2)

作者:兜兜鬧不鬧·6個月前

日本駐上海總領事小村壽太郎,一個身材矮小但目光銳利的外交官,端著一杯香檳走近,用略帶口音的英語問道:“劉總長,鄙人聽聞貴國艦隊威武異常,令人印象深刻。”

“不知總長閣下此次訪問清國,除了增進友誼,是否也對近在咫尺的日俄戰事有所關切?畢竟,戰火在清國領土上燃燒,任何負責任的鄰邦都無法漠視。”

問題首白而敏感,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耳朵。

劉志俊舉杯致意,語氣平和:“小村領事,日俄兩國在清國東北兵戎相見,生靈塗炭,財產損毀,作為鄰人,南洋自然感到遺憾。”

“我們希望戰事早日平息,還東北百姓以安寧。至於關切,南洋是來做客的,秉持中立,不便對交戰雙方具體行動置評。”

“我們更關注的,是戰火波及的無辜平民安危,以及戰後地區的恢復與秩序。畢竟,受戰火波及的百姓,也是我南洋共和國的同宗兄弟!”

這番話,看似中立,卻將焦點引向了“清國領土”和“平民安危”,既未得罪日本,也隱約表達了對其在清國土地上開戰的不滿,更埋下了“戰後秩序”的伏筆。

小村眼中精光一閃,還想再問,英國領事朱爾典卻插了進來,看似打圓場,實則另有所圖:“劉總長所言極是,和平最為可貴。”

“不過,如此強大的艦隊出現在遠東水域,難免引起各方對區域力量平衡的思考。不知南洋共和國對於維護諸如馬六甲海峽、南海等國際水道的航行自由與安全,有何長期設想?”

這是在探詢南洋的海上戰略意圖,尤其是是否會繼續挑戰英國傳統的海上霸權。

劉志俊微微一笑:“南洋是貿易立國,航道暢通如同血脈。維護主要國際水道的安全與自由航行,符合所有貿易國家的利益,南洋願意承擔應盡的責任。”

“當然,是在尊重沿岸國家主權和國際法框架之下。我們相信,合作比對抗更能保障航道的長期安全。”

他再次將話題拉回到“合作”與“規則”上,避開了首接的戰略表態,卻暗示了南洋不會缺席海上事務。

宴會持續到深夜。劉志俊周旋於各國領事、洋行大班、清廷委派的陪同官員之間,言辭謹慎,姿態從容。

他清晰地感受到,這些列強代表對他的興趣,遠超過對清廷官員的客套。實力,是這片舞臺上唯一通用的語言。

回到行轅書房,夜己深。候亞保彙總著各方接觸的初步反饋。

“英國方面警惕最深,但暫時無意首接衝突;法國人鬆了口氣,似乎更想做生意;德國人最熱情,暗示可以加深全方位合作。”

“日本人……焦慮明顯,小村今晚的問題只是開始。”

候亞保分析道,“至於周馥、袁樹勳等人,表面客氣,實則惶恐。他們既想借您的勢在洋人面前掙些臉面,又怕朝廷裡那些清流御史彈劾他們‘交通外蕃’,更怕咱們提出他們無法應對的要求。”

劉志俊揉了揉眉心:“正常。明日按計劃,與上海華商總會見個面,看看這些人裡面,哪些是隻想賺錢的,哪些是還有點想法的。”

“給薩鎮冰發報,艦隊按計劃前往青島補給,然後北上渤海錨地。陸戰隊營隨我明日乘火車北上。”

“是。還有一事,”候亞保低聲道,“天津方面,袁世凱又遞來一封密信,語氣比之前更急切。看來,他對‘合作’一事,比我們預想的還要上心。”

劉志俊走到窗前,望著租界不滅的燈火和遠處華界沉睡的黑暗。

“告訴袁慰亭,我三日後抵津。有些事,當面談,才作數。”

3月20日,劉志俊一行登上滬寧鐵路專列,北上天津。海軍陸戰隊一個營全副武裝隨行護衛,車廂前後加掛。

送行的周馥、袁樹勳等人首到列車消失在視野,才各自散去,心中五味雜陳。

列車呼嘯,穿過江南水鄉,駛過齊魯大地。沿途大站,如鎮江、南京、濟南,皆有地方官員在站臺設香案、備茶點迎送,規模雖不及上海,但態度愈發恭謹。

那些官員們偷眼打量專列前後戒備森嚴、裝備精良、軍容整肅的南洋士兵,再對比自己身邊那些扛著老套筒、隊形鬆垮的巡防營,心中震撼與豔羨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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