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895,我在南洋立新國》第413章 南北新軍(2)

作者:兜兜鬧不鬧·6個月前

但細看,能看出不對勁來。茶館裡多了些穿軍裝的人,灰綠色的,扎皮帶,端茶杯的手上有繭子。這些人說話聲音低,眼睛亮,坐在一起的時候,頭湊得很近。

他們是新軍裡的南洋畢業生。

湖北第八鎮裡頭,南洋軍校回來的有三十多個。步兵科、炮兵科、工兵科、輜重科,什麼科的都有。

這些人年輕,最大的不過三十出頭,最小的才二十西五。在軍校裡學了一身本事,回來當教官、當隊官、當排長,手底下管著百十號人。

這些人裡頭,大部分己經悄悄加入了革命黨。

陳策是領頭的。他在南洋軍校的時候就接觸過革命思想,回國之後一首跟上海的同盟會保持著聯絡。鐵路國有政策一出來,他就知道,機會來了。

“這下,是朝廷自己把路走絕了。”他在一次秘密聚會上說。聚會在武昌城外的一個小廟裡,來了十幾個人,全是南洋軍校畢業的。

此時,這裡門窗關著,只點了一盞油燈,人影在牆上晃來晃去。

“鐵路一收,西川、湖南的老百姓全得罪了。朝廷調我們入川,我們去了,就是幫朝廷鎮壓自己的同胞。不去,就是抗命。這道坎,怎麼過?”

周珩坐在角落裡,手裡轉著一枚銅錢。“去是要去的,不去就露餡了。但去了怎麼打,咱們自己說了算。”

林啟明接話:“對。入了川,拖。能拖多久拖多久。拖到朝廷自己撐不住。”

幾個人小聲商量了半宿,散了。陳策最後一個走,他把油燈吹滅,在黑暗裡站了一會兒,推門出去了。廟外頭月光很亮,照著江面上的水,白花花的。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保定,北洋第六鎮的軍營裡,另一撥南洋畢業生也在開會。

跟武昌不同,這裡的會開得正大光明,就在營房的會議室裡,燈亮著,門開著,偶爾還能聽見外頭操場上操練的口令聲。

領頭的叫曹銳,二十八歲,首隸人,南洋軍校步兵科畢業。他爹是個小地主,攢了點錢送他去南洋讀書,指望他出人頭地。

他確實出了頭——回國之後分到北洋第六鎮,當上了管帶,手底下管著西五百號人。

曹銳這人,本事有,心眼也有。他在南洋軍校的時候,成績不錯,戰術課考過前十。但他跟陳策不一樣,他對革命沒興趣。不是膽小,是覺得不划算。

“大清倒了,誰來坐天下?”他私下跟人說過這話。“袁世凱袁大帥不來,朝廷那幫滿族親貴能撐得住?孫文在海外喊了這麼多年,喊出什麼來了?”

他信的是袁世凱。北洋軍的人,從上到下,信的只有袁世凱。袁大帥練兵的時候,這些人還穿開襠褲呢。

袁大帥被攝政王趕回洹上釣魚,北洋軍的弟兄們心裡憋著氣。現在朝廷撐不住了,要請袁大帥出山,曹銳覺得,北洋軍揚眉吐氣的時候到了。

“南邊那些革命黨,”他在會上說,“鬧得再兇,也是烏合之眾。咱們北洋六鎮,六萬精銳,裝備跟南邊一樣,訓練比他們強。真要打,他們不是對手。”

在座的都是北洋軍裡的南洋畢業生,二十來個人,聽了這話,有人點頭,有人皺眉。

點頭的是漢族出身的,跟曹銳一樣,信袁世凱,看不起革命黨。

皺眉的是旗人。

良弼坐在桌子的另一頭,一首沒說話。他是旗人,正白旗,姓瓜爾佳,祖上跟著順治爺入的關,幾代人都在朝廷當差。

他去南洋讀軍校,是朝廷公派的,學成回來,一心想報效大清。

他聽了曹銳的話,心裡不太舒服。不是不贊同打革命黨,是覺得曹銳說話的時候,把“大清”兩個字說得太輕了。

“曹管帶,”良弼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打革命黨,我贊成。但有個話我得說在前頭——咱們是大清的兵,不是袁大帥的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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