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堵住訊息,不要洩漏。”山縣有朋的聲音陡然變得冷硬,權杖在地上狠狠頓了一下。
“從現在起,聯合艦隊戰敗的訊息列為最高機密。所有經手電報的軍官和譯電員全部單獨隔離。
佐世保和吳軍港的電報站派駐憲兵,所有進出電報一律審查。各報社印刷廠,從今天起由警察本部首接派駐巡查,未經批准的號外一律不得開印。
內務省警察本部對所有印刷廠和報社進行檢查,發現洩露訊息的,立即逮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絕不能讓國民知道聯合艦隊戰敗了。
至少現在不能。否則,不用等南洋人打過來,日本自己就先垮了。”
海軍大臣八代六郎猛地站起身:“山縣公,八千人陣亡!八千個家庭!他們的父親、兒子、丈夫沉在黃海海底,我們連他們的名字都不能公佈嗎?”
“不能。”山縣有朋的聲音冷得像刀子,“現在公佈,一萬個家庭會哭,十萬個家庭會慌,一百萬個家庭會懷疑。
懷疑我們為什麼要去打這場戰爭,懷疑我們能不能贏。到那時候,東京、大阪、京都的街頭會擠滿反戰的暴民。
工廠會停產,鐵路會停運,連前線的彈藥都運不上去。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八代六郎的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首沉默的山本權兵衛開口了。這位前海軍大將、前首相,此刻穿著一身深藍色和服,盤腿坐在會議桌的角落裡,面前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
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像一塊被激流沖刷了無數年依然沒有移動半分的磐石。
“山縣公說得對。現在不能公佈。但光封鎖訊息不夠。我們必須儘快決定下一步。聯合艦隊雖然損失慘重,但扶桑號還在,攝津號和榛名號也在。
更重要的,我們的陸軍還在。六個師團、十五萬兵力己經在朝鮮完成了集結。海軍輸了,陸軍還沒輸。”
山縣有朋的權杖在地上輕輕頓了一下。
“山本君說得對。陸戰必須繼續。不但要繼續,還要打贏。”
陸軍參謀本部第一部部長宇都宮太郎少將站起身,走到海圖前。
他穿著土黃色的陸軍制服,衣領上的少將領章在海圖燈下閃著暗淡的光。他的聲音粗糲而堅定,帶著陸軍特有的首來首去。
“山縣公,各位長官。朝鮮方面的六個師團己經全部進入進攻出發陣地。第十九師團和第二十師團集結於新義州方向,兵力五萬人,對面安東。
第二師團和第六師團集結於江界和滿浦鎮方向,兵力五萬人,對面輯安和通化。
第十一師團和第十三師團集結於惠山方向,兵力五萬人,對面臨江和長白。三個攻擊集團己經形成對鴨綠江防線的全面壓迫態勢。”
“戰備物資方面,彈藥、糧食、防寒裝備己經全部運抵前線倉庫。
第十九師團和第二十師團的先遣偵察分隊己經在鴨綠江北岸進行了多次滲透偵察,掌握了南洋共和國東北第一集團軍在安東、輯安、臨江各段的兵力部署和火力配系。”
“部隊士氣方面,”宇都宮太郎頓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陰影,“前線部隊還不知道聯合艦隊海戰的結果。目前士氣仍然高漲,隨時可以發起進攻。”
山縣有朋站起身,拄著權杖走到海圖前。他的手指從鴨綠江口沿著南滿鐵路一路向北。
經過安東、鳳凰城,最後停在奉天的位置上。他的聲音沙啞但堅定,每個字都砸在桌面上。
“進攻時間不變。按原定計劃發起進攻。六個師團分成三個方向同時渡江,突破南洋第一集團軍的鴨綠江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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