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這麼棘手？”
戴老闆接過材料，神色倏然凝重。
“棘手得很……牽著帷園長的線。”
“呼……”
一聽“帷園長”三字，戴老闆呼吸一頓，再無半分輕鬆。
他翻開供詞，目光掃過幾處加粗標註——越看，指節越攥得發白……讜內，竟己爛到這等地步？
合上材料，他並未發火，只微蹙眉頭：“這次審訊，就你們倆知情？”
“是。”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還好。”戴老闆緩緩吐出三個字，頓了頓，才道：“老六，你穩得住——以往審要犯，從不留旁人在場，上回做得滴水不漏，帷園長還特意誇過你。”
“可這次呢……你幹得確實漂亮，可我把這份審訊筆錄遞上去，帷園長怕是連眉頭都舒展不開。”
“這等於生生斬斷他一條胳膊啊……”
鄭耀先沉聲接話：“可若袖手旁觀，等真打起來，局面只會更崩。”
“唉……”
戴老闆緩緩吐出一口氣，指尖在桌沿輕叩兩下，目光沉沉地掃過來：“老六，這記錄——確鑿無疑？不是刑逼出來的假供？”
“用刑免不了，但內容經得起推敲。不然哪來這麼多高官親筆籤認的口供？只要把名單上的人挨個請來對質，水落石出不過是早晚的事。”
“罷了……算了。”
他又嘆一回，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一巡，停頓片刻，才開口：“老六，這一回，還得委屈你頂雷——不這樣，帷園長那兒實在沒法交代，畢竟……”
“戴老闆，我明白。”
“好。”
戴老闆頷首，隨即轉向馮長生，喉結微動，終是輕輕一嘆，再抬眼時己語氣斬釘截鐵：“老六，案子是你一手撬開的，長生全程未沾邊！”
“上回你應下了，這回也照舊！”
“放心，帷園長不會動你們倆一根指頭——功是實打實的。等風頭過去，他自會看清，誰才是真靠得住的人。”
“長生，本想把你留在總部壓陣，可眼下……為保你周全，還是得調走。”話至此處，他頓了頓，抬眼盯了馮長生一瞬，又搖頭：“算了，等我面見帷園長後再定。”
“對了，那個青木武重，嚴加看管，除你們二人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戴老闆，您只管放心。”
“唉……”
這一天裡，戴老闆嘆氣的次數，比過去半年還多。一聲聲壓得人心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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