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陳山己下意識掃視一圈屋角門邊，手指微蜷，像隨時要抄起板凳腿或門栓。
“行了，不繞彎子了。”
馮長生懶得兜圈子，首截了當：“請你幫我辦件事。報酬，我照付。”
“一個月一萬法幣，夠不夠？”
“還不止——小夏，我親自安排送她出國，找頂尖的眼科名醫看診。她不是天生瞎，是後天損傷，能治！”
“真……能治好？”
陳山嗓音發顫，手心沁出汗來。他這些年坑蒙拐騙、鑽營算計，圖的是什麼？不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換小夏一雙能看見光的眼睛？
天上掉餡餅？他差點信了。
可下一秒，人就繃住了，目光如刀刮過馮長生臉龐：“說清楚——要我幹什麼？我別的不敢誇，但違法亂紀的事，絕不沾手。”
差點就被這糖衣炮彈糊弄過去。
馮長生卻只一笑，沒辯解，反問：“陳山，以你這腦子，該看得出——我對你們，沒半點惡意。”
“真要害人，何必自己登門？”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今兒我還跟小夏、跟你爹一塊吃了頓飯。真存歹意，犯得著這麼費勁？”
“暫且信你一回。”
陳山冷哼一聲，連珠炮似的追問：“真能送小夏出國？醫生靠不靠譜？到底要花多少？”
“不敢拍胸脯說百分百，但九成九的把握，穩得很。”
“錢？你別管。我掏，我辦，我兜底。我要的，是你肯出力。”
他答得坦蕩，毫無遮掩。
這話擱旁人耳裡，怕是要笑掉大牙；可馮長生心裡門兒清——原劇情裡荒木惟都能請來專家復明，他差在哪？就算不去醫院，萬一寶箱開出個神效藥劑……算了，那玩意兒金貴，留著壓箱底。
陳山當場點頭：“只要小夏眼睛能重見天日，你要我幹啥，我都幹。”
“眼下不用你做什麼。先陪好家人，散散心。過些日子，我來接你，去個地方集訓。”
“集訓？”
“不然呢？”馮長生挑眉，“跟我做事，兩手空空怎麼行？”
“對了，那些歪門邪道的活計，趁早收手。偷、騙、哄、詐——在我這兒，一律禁絕。”
“哎喲，我那是正經營生！靠本事吃飯！”陳山嘴硬。
“呵……”馮長生輕笑一聲，也不戳破。
話一攤開，後面便順溜多了。
這一回，他壓根沒提陳夏——等她眼睛亮了再說。那時再調教、再歷練，必成一把快刀、一柄暗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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