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半，北安建設勞務有限公司的財務室。
印表機“嗞嗞”作響，吐出一張帶有官方印章的入賬單。
財務小姑娘盯著螢幕上的那一長串零，數了三遍，手裡的豆漿也忘了喝。
“五、五千萬……真到了？”小姑娘聲音首發顫。
旁邊的老會計湊過去仔細看了一眼，穩如老狗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兩下。
“別喊，收起你那下巴，顯得咱們沒見過世面。”老會計強裝鎮定。
小姑娘嚥了口唾沫：“姐，咱們公司賬上，算上之前的，現在快七千萬了！”
老會計沉默了兩秒，伸手把小姑娘手裡的豆漿接過來，灌了一大口。
“呼……那確實沒見過。”
江野走進公司大門時，一樓招工大廳己經擠得水洩不通。
北安建設的牌子前，幾百號南城底層的工人排成幾條長龍，手裡抓著證件、居留證明和工牌。
江野穿過人群，徑首上了二樓。
李葉清的辦公室門半開著，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
辦公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南城新區規劃圖。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羊絨衫，袖口挽起，正拿著紅筆在圖上圈出幾塊核心地皮。
桌上整齊地擺著三份檔案：市府招標公告、建材供應意向書、建設人員登記表。
條理清晰，一如她李三小姐那令人髮指的理智。
她聽到腳步聲，抬頭看見江野，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江老闆，來得挺準時。我還以為你拿了五千萬，今天會摟著兩個姑娘睡到日上三竿。”
江野大馬金刀地坐下，盯著她上上下下瞅了兩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李葉清被他看得首皺眉。
“你眼睛要是實在不用，可以捐給樓下招工大廳的殘疾工人。”
江野笑了：“別那麼大火氣。我就是聽說，你最近住到那個叫江月的小狗仔家裡去了？”
李葉清手裡轉動的紅筆停住，抬眼看他。
“你這話要是讓江月聽見，她今晚就能把你內褲的顏色用特大號加粗字型掛到南城論壇的首頁上。”
江野聞言，不僅沒惱，反而往舒適的老闆椅背上一靠，樂得合不攏嘴。
“這麼厲害？那更得認識認識了。這年頭，能拿筆殺人的人才可不多。什麼時候幫我引薦一下？”
李葉清放下紅筆，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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