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這是把生的機會留給他。
配電箱一旦短接，警報大作，所有的火力都會集中過去。
泵房這邊只要動作夠快，還能趁亂混進地道。
“剩下的，生哥帶隊。”江野看向黎生，“你們先去一號井下邊，死守通道，等外面的兄弟進來。”
“江爺，那你呢？”寧川忍不住插嘴。
“我腿長，跑得快。”江野咧嘴一笑，“放心，老子還沒給你們娶個嫂子呢，捨不得死。”
這只是個蹩腳的安慰，誰都聽得出來。
“江爺……”角落裡，一個荊棘安保的兄弟開了口，“那……井下其他的勞工呢？咱們把風機停了，他們……”
一號井是深井，全靠巨大的工業風機進行空氣迴圈。
一旦風機停轉，十分鐘內，地下的沼氣和毒氣就會達到致死量。
那是幾百個活生生的人，大多也是被抓來的苦命人。
“會死。”江野轉過頭，看著發問的兄弟。
只有兩個字，沒有任何辯解。
荊棘安保的兄弟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這太殘忍了，那是幾百條人命。
“我想活，想帶著你們一起活下去。我也想救所有人，但我沒那個本事。”江野掃過眾人。
“在這個世道，善良是最沒用的東西。我們不是菩薩，普渡不了眾生。想要活命，就得有人墊背。”
那兄弟張了張嘴，最後低下了頭。
江野頓了頓，伸手拉開車門，冷風吹進來，吹動他的衣角。
“用幾百個陌生人的命，換咱們十幾個兄弟的命。這筆賬，在你們看來是虧良心，是造孽。”
他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幫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但在老子這兒，這是唯一的活路。這筆血債，老子一個人背，下了地獄，老子去跟閻王爺解釋。”
沒人再說話，生死麵前，沒那麼多道德好講。
“行動。”
江野跳下車，手裡拎著把步槍，身影融入了夜色。
陳強深吸一口氣，狠狠抹了一把臉：“二柱，小川，跟上！別給江爺丟人！”
黎生把大劉安置在車廂裡。
十幾個弟兄分了槍，三組人馬分道揚鑣，黑暗瞬間吞噬了他們的背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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