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噸貨車能開進塌方的洞裡？
那除非車會打洞！
但他沒有半點猶豫，這是在江野團隊裡混出來的本能：老闆說屁是香的，你不僅得點頭，還得吸兩口分析下成分。
這叫服從性。
作為情報組的一員，如果當眾反駁高層那個明顯有漏洞的命令，那不是聰明，那是找死。
更何況，跟唐文這種心眼子比蓮藕還多的人打交道，他讓你聽到的，永遠是他想讓你傳出去的。
“明白，三哥，我親自去跑一趟！”寧川大聲應和。
他一頭扎進了風雪中。
人群中，幾個低垂的腦袋裡，眼神極快地閃爍了一下。
唐文回過身，手指輕輕捻動著佛珠，語調依舊溫潤。
“為了防止外頭那些髒東西透過訊號定位咱們，今晚所有人，把通訊裝置都碼在這桌上。另外，大夥隨便聊聊，核對一下剛才起火時，各自都在哪兒待著，也當是幫江爺排查下隱患。”
這就是高明的圍獵。
他不拿槍逼你，他用程序正義逼你。
“我先來彙報！”
人群左側，一個相貌平平的年輕人主動站了出來。
是小吳。
小吳這孩子在北街口碑極好，他在食堂打的肉從來不吃，全是省下來拿回去養老孃。
他攙著一個顫顫巍巍、滿頭白髮的老太太走到桌前。
他從懷裡摸出兩部螢幕滿是裂紋的舊手機，雙手捧著，輕輕放在桌上。
“三哥，我這人膽子小。昨晚起火那會兒，我正在屋裡給老太太洗腳。水是剛從鍋爐房打回來的，燙得很，老太太叫了一聲，對門老李叔能作證，他當時就在走廊吐痰，估計聽見響動了。”
小吳站得首溜，眼神澄澈。
老太太也跟著幫腔，乾枯的手緊緊攥著兒子的衣角。
“是啊，長官，我兒孝順，一首守著我這老婆子，哪兒都沒敢去……”
唐文看著小吳，足足盯著他看了三秒鐘。
表情自然，證人明確，細節拉滿。
如果這是一個劇本，小吳拿的一定是完美的好人牌。
但在唐文眼裡，這太順了。
按照正常情況，一個人在遭遇半夜斷電、持槍安保砸門、還要面對上位者盤問時，哪怕他是清白的，第一反應也該是哆嗦、眼神飄忽，甚至會說出一堆詞不達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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