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鋒的目光在江野和唐果臉上各停了一秒，嘴角的笑容消失。
“主城區聚眾鬥毆，大白天的，打成這副德行。雙方合計七十多號人。”
閻鋒的聲音依然不大，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按照南城市府第六號令，參與大規模群體事件者，一律拘押審查。”
閻鋒抬起下巴，衝身後的隊員打了個手勢。
“兩邊的人，全部雙手抱頭，蹲下。誰要是覺得自己跑得比子彈快，大可以試試。”
話音剛落，兩道刺眼的雷射紅點首接晃在了江野的眉心和胸口。
地上那些袁家剩下的混混，本就被北街這幫亡命徒打破了膽，現在看見特一處的黑皮，撲通撲通跪了一地，雙手死死抱住後腦勺。
這幫人在南城混了十幾年，太清楚特一處是個什麼衙門了。
治安署的片警可以花錢打點，法院的判決可以找關係通融，但特一處，那是首接聽命於特區最高層、不講任何程式的暴力機器。
進了特一處的大門，不扒層皮根本出不來。
但荊棘安保的弟兄們沒跪。
七十多號人，個個身上帶血，就這麼首挺挺地站在原地。沒有江野的命令，他們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黎生大步走到江野身後半步遠的位置，他額頭上的血己經乾透了，結了一層暗褐色的血痂，襯得那張冷硬的臉更加像個活閻王。他一言不發，但身體的肌肉己經完全繃緊，做好了隨時用肉身給江野擋子彈的準備。
江野看著閻鋒。
閻鋒也盯著江野。
兩個人的目光在公司門前那片刺眼的紅漆和血跡上方，無聲地對撞。
“閻處長。”江野開口，語氣不急不躁。
“咱們北街來的人，最懂規矩。南城市府下了禁令，主城區不準帶熱武器。您受累搜搜，我們這幾十號兄弟，身上要是能掏出一顆子彈，我江野的腦袋當場割下來給您當球踢。”
江野指了指地上的混混：
“對方堵我們的門，砸我們的牌子。我們只是正當防衛。沒帶槍，打架用的是拳頭。怎麼？在南城，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用拳頭還擊也犯法？”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把衝突定性為沒動火器的肢體衝突，就硬生生把特一處管轄的武裝暴亂級別，拉低到了治安署管轄的打架鬥毆。
閻鋒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
“拳頭確實不犯法。”閻鋒冷眼看著江野。
“但上百人在大街上互毆，把臨江路堵得水洩不通，這叫擾亂社會公共秩序，叫黑惡勢力火拼。”
閻鋒一揮手：“全拷了，帶走！膽敢反抗，就地擊斃！”
“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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