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的右後輪鎖死，在慣性的作用下，車尾猛地甩了起來。
一噸半重的鐵殼子剛衝出窄巷，就側翻了。
安全氣囊在翻車的瞬間炸開，白色的氣囊把江野的臉拍得生疼。
車頂擦著地面滑出去七八米，金屬和水泥地面摩擦的聲音刺耳，火星在黑暗中拖出兩條亮線。
最後，越野車撞上了巷子盡頭的一面磚牆，停了下來。
車廂裡瀰漫著安全氣囊炸開後的粉塵和焦糊味。
安全帶勒得江野胸口發疼，右肩的傷口在翻車的衝擊下撕裂得更大了，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己經碎成渣的車窗玻璃上。
“葉清！”
沒動靜。
江野的心沉了一下。
“李葉清！喘氣就吱個聲！”
“……還……活著。”
李葉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安全帶救了她的命。
她人倒掛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頭髮散落下來，白毛衣上全是碎玻璃和灰塵，額角磕出了一個青包。
江野單手解開安全帶，身體從座位上摔落下來。
他側臥在變形的車頂內壁上，咬著牙，從碎玻璃堆裡摸到了手槍。
檢查彈匣。
還剩西發。
巷子口傳來腳步聲。
一步，兩步，三步。
越來越近。
“出來吧。”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省著力氣，別讓我們多補槍。利索點，大家都好收工。”
江野攥著槍，從碎裂的前擋風玻璃框裡看出去。
兩個黑影貼著牆根，向翻覆的越野車逼近。
前面的人手裡端著衝鋒槍，槍口的紅外雷射點，掃過車身。
後面那個人手裡提著一把手槍，走位更寬，負責側翼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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