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越來越近了。
越來越清晰。
“嗚——嗚——嗚——”
警笛。
不是一輛，是好幾輛。
警笛聲從臨江路的方向傳來。
紅藍相間的燈光從巷口外面的建築牆壁上反射進來，一閃一閃的。
跪在地上的第一個殺手掙扎著站起來，拖著右腿，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他回頭看了一眼翻覆的越野車，轉身，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
江野攥著槍，靠在變形的車門框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右肩的傷口在翻車的撕裂下變得更大了，血把整條右臂都染透了，從指尖往下滴。
他低頭看了一眼彈匣。
還剩最後一發。
警笛聲在巷口停了下來。
腳步聲，對講機的電流聲，手電筒的光柱從巷口掃了進來。
“這裡！巷子裡有翻車！快叫救護車！”
江野把槍扔到遠處，轉過頭，看向李葉清。
李葉清趴在地上，雙手還保持著抱頭的姿勢。
她慢慢抬起頭，臉上全是灰塵和細碎的玻璃渣子。
“你還活著。”她說。
“廢話。”江野齜了齜牙，“我要是死了，誰給你公司當打手？”
李葉清看著他肩膀上的血跡，嘴唇抿了一下，從包裡摸出一條絲巾。
她膝行著挪到江野身邊，拉開他的夾克，看清了傷口。
子彈最初擦過去的傷口，在翻車時被車門框的金屬茬子又撕開了一截，皮肉翻卷，血肉模糊。
她把絲巾疊成長條，繞過他的肩膀，拉緊。
“疼嗎？”她低著頭，聲音很輕。
“葉會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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