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三弟啊，姐姐拿你當半個自家人，提點你一句。你可得悠著點。”
沈鸞的語氣冷了下來。
“徐正業擺的是接風宴，江野給他來了個缺席，下位者不賞上位者的臉，那叫打臉。懂嗎？”
唐文推了推滑落的眼鏡，笑意不減反增。
“沈姐放心。臉這東西，打疼了，腫了，他才願意靜下心來聽別人講道理。”
唐文頓了頓，語氣森冷。
“況且，我包裡揣著的東西，他徐司令就算牙打碎了，也得嚥下去。”
“呵。這股子無法無天的狂勁兒，你倒跟你那流氓老闆越來越像了。行，姐姐晚上在雲頂給你留副碗筷。我倒要看看，你唐文這張斯文嘴，怎麼把南城的天給捅破。”
電話結束通話。
唐文收起手機，拎著包下樓，走出大門。
門外，陳強開著一輛洗乾淨的皮卡等在那兒，排氣管在冷風裡噴出一團團白霧。
……
同一時間。
南城十區，駐軍第一機動營臨時指揮部。
這棟樓原本是市府的辦公資產，三天前被徐正業強行徵用。
西樓寬敞的指揮室裡，徐正業穿著一身筆挺的將官冬常服，肩章上的金星閃爍著光芒。
他坐在一張辦公桌後，對講機裡，前線搜山連連長的彙報聲正在迴盪。
“報告司令。雷萬山殘部三十七人己被全數繳械，正押往矮坡看守點。彈藥清點完畢……報廢率極高。他們……他們是硬生生把子彈打空了才拼的刺刀。”
徐正業面無表情地抿了一口茶：“繼續說。”
“另外……”連長嚥了口唾沫。
“搜山一排在碎石谷西出口，發現了西十多具雷萬山手下的屍體。死因……很邪門。”
徐正業夾著茶杯的食指停頓了一下。“怎麼個邪門法？”
“我們在兩塊巖壁之間，發現了多道極細的高強度鋼絲。拉設在離地一米到一米五的腰部和頸部位置。那西十多號人是在撤退時發生了踩踏衝撞，被鋼絲……切碎的。”
“當”
徐正業猛地放下了茶杯。
作為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徐正業太清楚這種陷阱的含金量了。
這絕不是人能玩出來的花活。
這需要對金屬張力、固定點承重以及人體跑動慣性有極其變態的精確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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