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掃過尿褲子的阿勝，最後落在寧川身上。
他走上前，掄圓了胳膊，一記耳光抽在寧川臉上。
“啪！”
寧川被抽得腦袋偏向一側，嘴角立刻裂開，他順勢低頭，沒有爭辯。
“腦子長來是為了喘氣的。這小子真要是雷子，車過第一個路口就把他們帶溝裡了。”
江野掏出一把軍刀，走向阿勝。
阿勝嚇得拼命往鐵管上縮，閉上眼睛等待割喉。
刀鋒閃過，哧啦兩聲，綁住阿勝手腕的尼龍紮帶斷裂。
阿勝癱倒在地，捂著斷掉肋骨的胸口看著江野。
“別他媽裝死，站起來。”江野收起軍刀。
阿勝強忍著劇痛，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弓著腰站首。
“藥送到了，那是你的功勞。車是你開的，人沒護住，那是你沒本事。”江野話音平淡。
他從內兜裡摸出一疊現金，把鈔票塞進阿勝的口袋裡。
“這筆錢拿著，去看醫生。以後不用摸方向盤了，去後勤領份輕鬆的差事。北街不虧待辦事的人，但也容不下沒本事的飯桶。”
阿勝眼淚嘩啦一下湧了出來。
他跪在地上，對著江野磕了一個頭：“懂！我懂！謝謝江老大留我的命！”
廢土的吏治，就在這輕描淡寫的三言兩語裡。
寧川動手，出發點是對主家的死忠。
江野抽他一耳光，是打給他自己人看，規矩不能亂，也是給受委屈的人一個交代。
給阿勝塞錢，是補償他受的皮肉苦，堵住家屬的悠悠之口。
貶去後勤，是明確表明弄丟了大嫂不殺己是恩賜，但也別指望繼續進核心圈子。
一手大棒敲死底線，一手胡蘿蔔穩住人心。
原本因為用刑而顯得緊繃的內部氣氛，隨著這筆錢的發放消散乾淨。
陳浩兜裡的手慢慢抽了出來，兔死狐悲的恐懼被壓回了心底。
老太太在後面雙手合十，嘴裡唸叨著阿彌陀佛。
江野走回沈思源身邊，從煙盒裡敲出一根菸，點燃吸了一口。
他看向正在揉胸口的阿勝。
“仔細回憶你們遭到伏擊的每一個細節。開槍的位置，車廂中彈的部位，對方露臉的人身上有什麼特徵。你現在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關係到唐果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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