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準陸沉。
“時間規則——暫停。”
以林述為中心，半徑三米內的一切瞬間靜止。飄落的灰塵停在半空，蘇晚吟的呼吸停在唇邊，娃娃臉和抽菸者保持著拔刀的姿勢僵在原地。
但陸沉不在半徑三米內。
他在林述抬手的瞬間就退了，退得比時間還快——不是速度，是重力規則的另一種用法。他把自己身體的重力方向改成了向後，整個人像被無形的彈弓彈射出去，一退就是十米。
時間暫停落空。
“反應真快。”林述收回手。
“你也不慢。”陸沉站在十米外，左手腕的金線暗了下去，“但你的時間暫停有範圍限制。超過三米就無效。”
“觀察力不錯。”
“你左眼裡那個光點是什麼？之前的情報裡沒有。”
“新裝備。”林述指了指左眼，“規則之源錨定。永久繫結，不支援退貨。”
陸沉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把雙手從風衣兜裡抽出來，攤開，掌心朝上。這是規則獵人之間表示“暫停戰鬥”的手勢。
“收隊。”他說。
娃娃臉和抽菸者同時愣住了。
“老大？”
“封印陣失敗，規則之源己經錨定到宿主身上，強行剝離會導致宿主死亡。”陸沉轉過身，朝樹林走去，“組織要的是規則之源，不是一具屍體。回去告訴他們，任務目標狀態變更，等待新指令。”
娃娃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抽菸者拽走了。
三個人消失在晨霧裡，像從沒來過。
蘇晚吟撿起規則短刀，看著陸沉離去的方向，眉頭皺得很緊：“他就這麼走了？”
“嗯。”
“為什麼？他明明能繼續打。”
林述揉了揉左眼。瞳孔裡的光點還在跳，但比剛才平穩多了。他能感覺到映象沈望在規則維度裡鬆了一口氣——這傢伙剛才比他還緊張。
“因為他確認了一件事。”林述說。
“什麼事？”
“規則之源錨定在我身上之後，剝離就等於殺我。”林述放下手，看著陸沉消失的方向，“他不想殺我。不是心軟，是另有目的。”
“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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