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他在閉關衝擊問道九重嗎?怎麼連他都驚動了?”
“趙凌風是他師弟,師弟被人殺了頭掛在樹上,他這個做師兄的怎麼能坐得住?”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匯聚到那道從遠處緩步走來的身影上。
素白長袍,長髮以木簪隨意束起,面容清俊卻透著一種近乎漠然的寡淡,整個人如同一片落在凡塵的雲。
他身後的中年漢子己經放慢了腳步,退到了數丈之外,恭敬地跟著。
白塵走到谷口邊緣,在一眾目光的注視下停下腳步,抬眼望向那片翻湧的靈霧。
他沒有急著進去,只是靜靜站了片刻,像是在感受什麼。
金鶴大聖從青石上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平淡:“凌風的仇,交給你了。”
白塵微微頷首,聲音不高:“弟子明白。”
他沒有再多說,抬腳邁入靈霧之中。
那道素白的身影如同沉入深潭的一片落葉,無聲無息地被翻湧的霧氣吞沒,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谷口外的人群安靜了片刻,隨即又低聲議論起來。
“白塵進去了。”
“他能打得過天溟嗎?”
“廢話!白塵可是問道境八重的修為!天溟就算藏了修為,能藏到哪去?難道還能比聖子高不成?”
“那倒也是……”
靈霧深處,白塵沿著蜿蜒的穀道緩步前行,步伐從容,素白長袍的下襬在溼漉漉的碎石上拖過,沒有沾上半點泥濘。
他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在一處被藤蔓覆蓋的石壁前停了下來。
石壁中央有一道剛剛癒合不久的裂縫,邊緣殘留著靈力啟用的餘韻,顯然不久之前有人從這裡進去過。
白塵抬眼掃了一眼那道裂縫,沒有停留,繼續朝谷地深處走去。
又走了百餘丈,靈霧漸漸變薄,前方出現一片被月光照亮的開闊空地。
空地中央,一道暗青色的身影負手而立。
天溟轉過身來,暗金色的豎瞳落在白塵身上,嘴角緩緩扯開一道弧度:“又來了一個人族的廢物,不知你能接我幾招?”
白塵停下腳步,站在空地邊緣的碎石與枯草之間,目光落在天溟身上,語氣平淡得像是自說自話:“你殺了趙凌風?”
天溟嗤笑一聲:“殺了又如何?你要替他報仇?”
白塵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虛空中輕輕一握。
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從他掌心凝聚而出,劍身薄如蟬翼,表面流轉著一層極淡的靈光,在月光下泛著霜雪般的光澤。
“他是我師弟。”白塵的聲音依舊不高,“你殺了他,我便替他討回來。”
!起暴劍,間瞬的下落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