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晚安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那隻戳在他胸口的手。
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腹上有長期握魔杖留下的薄繭。
她私底下應該練習魔咒練習得很刻苦。
這隻手做過太多瘋狂的事。
這隻手的主人說過太多瘋狂的話。
但此刻，它只是輕輕抵在他心口。
他視線中總覺得那像一隻蝴蝶，停在他心口上。
翅膀微微顫動，撥動著他那根名為“恐懼”的弦。
他總覺得她在唬他，他總覺得，那隻蝴蝶會在之後的某個時機，驀地飛走，留他一人。
“你瘋了。”
他聽見自己說。
“對。”
她點頭，嘴角翹起來，抬手捧住他的臉，黑眸幽深，話語宛若惡魔在耳邊呢喃，
“我本來就這樣啊......其實你也是。我們是一樣的。別裝了，西弗。你裝了這麼多年正常人，很辛苦吧。”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
他心跳快得不正常。
他應該退開。
他應該用大腦封閉術把所有情緒壓下去。
他應該用冷漠和嘲諷把她推遠，接著用一句“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把這一切都變成一個笑話。
這是他多年來的本能。
推開，遠離，保護自己，也保護她。
但他的腳釘在地上，動不了。
她說得對。
他累了。
特別是在她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後，他感覺自己的心理防線早就出現了裂痕。
就像她的身體一樣，他的偽裝也岌岌可危。
“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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