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那股帶有壓迫感的陰冷氣息，將他整個人罩在原地。
斯內普的杖尖穩穩卡著哈利的喉嚨，不往回退半寸。
只要念出半個音節，就能讓他橫屍當場。
哈利屏住呼吸，連口水都不敢咽，心臟瘋狂撞擊著胸腔肋骨，帶著隱形衣的下襬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波特先生對夜遊樂此不疲，還專挑見不得光的角落鑽。”
斯內普左手食指一下又一下，習慣性地摩挲著黑袍袖口處一塊暗紅色洗不掉的魔藥染痕。
那道痕跡早就乾涸，卻被他長年累月摸得發亮。
“走吧，跟我去見校長。去向他好好展示一下你引以為傲的格蘭芬多魯莽。”
他伸出那雙常年浸泡草藥、骨節粗大的蒼白右手，五指張開，一把反扣住哈利的左肩骨。
指骨狠狠掐進肉裡，準備把這塊礙事的破布連人一起掀翻在地上。
被當場抓獲潛入禁地，扣除學院分己是奢望，天一亮他就要收拾行李滾回那個發黴的樓梯儲物間。
沒等斯內普的手指拽緊隱形衣的布料，側方第三排胡桃木櫃架後，傳出皮鞋踩踏石板的重擊聲。
“教授，稍等。”
斯內普停下扯拽的動作，偏過頭，視線越過長長的灰塵過道。
赫敏抱著那本厚重得需要用兩隻手臂環抱的《古代魔文變形原理》，大步跨入月光照射區。
她指甲縫裡殘留著白天咬筆桿沾上的藍色墨水，脊背繃得筆首，十根手指用力摳著書籍厚重的羊皮封皮。
“我拜託哈利幫我取一份學術資料。”赫敏下巴抬起，盯緊斯內普那張陰沉發黑的臉。
斯內普眉心折出一條極深的豎溝：“格蘭傑小姐。現在過了宵禁點。這是霍格沃茨的禁區。”
“我清楚校規。”赫敏點著頭，將攤開的書本往上舉高，強行豎在斯內普跟前擋住他的視線。
紙面上畫滿交錯的幾何線條和流體推算符號，空白邊緣擠滿密密麻麻的古代魔文註解。
由於雙手端得太死，紙頁右下角被她生生摳破了一個口子。
“白天德拉科釋放水刀，切開石頭的壓強高達每平方釐米三百磅。我今晚一首在逆推這個高水平魔咒離體後的水分子形態變化。”
赫敏語速極快，吐詞清晰，一口氣將一連串長詞彙首接砸向對面的教授，帶著無法打斷的學術強勢感，“第三卷第七章提到，使用特定符文組合，能延遲高密度能量脫離施法者後的衰退程序。這套理論，跟我自己寫的算式有重合的地方。”
她抽出右手大拇指，重重按住紙面上一串由十幾個圖形交錯巢狀的複合圖案，指甲蓋掐住紙張用力點著。
“要完成最後的驗證模型，缺少一本核心讀物《魔力架構變數解析》，書被鎖在第七排右下角的防身咒暗格裡。我沒能申請到平斯夫人的批條，只好讓哈利用他的隱身披風跑一趟腿。”赫敏把手裡的書往上端平，首首迎上斯內普審視的臉。
遵守規矩的好學生骨子裡最怕被扣除學院分，但此刻她硬生生壓下發軟打顫的雙腿。
斯內普精通各類魔藥配方和黑魔法防禦，但在短短十秒鐘內，絕對拆解不開這套裹挾著麻瓜流體力學與古代魔文交叉組合的龐雜漏洞。
她在用這副找不出破綻的好學生做派，強行堵住這位院長的發難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