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翼。
龐弗雷夫人將塞德里克的長袍剪開時停了手。
西根肋骨斷裂。脊柱第三節輕微錯位。右側肩胛骨裂紋。後腦勺皮下淤血擴散到成年人拳頭大小。
“他被什麼打的？”龐弗雷抬起頭，臉色鐵青，“一個二年級生的繳械咒？”
送人來的芬列裡站在床尾，臉色比床單還白。
他的手一首在揪自己的領帶——赫奇帕奇的黃黑條紋被他揪得皺巴巴的。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夫人。我真的不知道。”
龐弗雷沒再問。她揮動魔杖開始修復骨骼，紫色的咒光在塞德里克胸腔上方來回遊走。
塞德里克的眼皮顫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含混地說了一個詞。龐弗雷湊近了才聽清——
“……盾……碎了……”
他在昏迷裡還在想他的鐵甲咒。練了一個暑假的鐵甲咒。碎了。
龐弗雷又灌了一管生骨藥劑。瓶子放回托盤時，她的手停了一下。
她聞到了什麼。
從塞德里克長袍上散發出來的氣味。冰冷。腐朽。令人牙酸。
和魔咒殘留完全不同。
那是黑魔法接觸過的組織才會留下的特徵性氣味。
龐弗雷在上一次巫師戰爭的聖芒戈前線實習時聞過。
太多次了。
那時候她二十三歲，每天從早上六點站到凌晨兩點。
被鑽心咒折磨過的病人身上都帶著這種味道。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不用再聞到了。
手穩住了。沒有聲張。
但她在病歷卡上多寫了一行字。
“建議校長親自複查。”
校長辦公室。
斯內普推開門的時候，鄧布利多正站在書架最上層那排銀色儀器前。
最右邊那臺外形像微型太陽系的裝置——小行星的軌道全部偏移。互相交叉，碰撞，發出不協調的嘶鳴。
旁邊的銀製三角儀器上，底座覆蓋著暗紅色的乾涸薄膜。那個月夜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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