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孩有一雙和莉莉·伊萬斯一模一樣的綠眼睛。現在那雙眼睛裡開始長出紅色的東西。
斯內普沒有睜開眼。
棲木上，福克斯發出一聲低沉的悲鳴，把喙埋進翅膀裡。
鄧布利多走回桌前坐下來。左手搭上扶手，右手指尖在三角儀器的底座上輕輕敲了三下。
停了。
底座上的暗紅色血痂在壁爐火光下緩緩起伏。底座裂開了一條新的紋路。比上次深了一點。
“最壞的事情，”鄧布利多說，“正在加速。”
斯內普睜開眼。
“你打算怎麼做？”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拉開右手邊的抽屜，從最底層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羊皮紙。
上一次那個月夜寄出去的信的回信。今天早上剛到。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筆跡蒼勁潦草：
“阿不思，我需要親眼看到那個男孩。——R.J.L.”
鄧布利多把信紙摺好，放回抽屜。
他抬起頭，看著牆上的歷任校長畫像。畫像們都在裝睡。
“看來，”他說，“我得提前給三年級安排一位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了。”
斯內普的脊背僵了一下。
R.J.L.。
他認識這個縮寫。
他站起來，沒有說話，轉身走向門口。長袍的下襬在身後掃過地面。
門在他身後合上。
鄧布利多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銀製三角儀器底座上又裂開了一條新紋路，黑色煙霧從裂縫裡冒出來，盤旋兩圈，散了。
——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湖底窗戶外，黑水無聲流動。
卡西烏斯坐在石凳上翻一本關於古代靈魂迴路的典籍。他沒有讀進去多少。不是因為內容難——是因為書裡的理論和他今天的觀測對不上。
書上說靈魂寄生迴路的增長需要宿主長期處於極端負面情緒中才能維持。但哈利·波特今天台上的表情不是痛苦。
是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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