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掠過盧平殘留的守護神霧氣，兜帽張開。裡面沒有臉，只有向內塌陷的黑洞，吸力扯住哈利額前紅霧，也扯住走廊裡每個人壓在心底的恐懼。
攝魂怪之吻。
盧平吼道：“躲開！”
卡西烏斯沒有退。
他抬手，按住那隻攝魂怪首領的兜帽。
所有人都看見了這一幕。
巫師觸碰攝魂怪，是課堂上最不該發生的事。它們沒有血肉，只有寒意、絕望和腐爛情緒。觸碰它們，等於把手伸進一口吞魂的井。
可卡西烏斯的手按上去，攝魂怪首領開始崩壞。
不是火焰燒燬。
是旺盛生機壓進死亡本質，把它外層積攢的陰寒硬生生逼散。
兜帽邊緣冒出灰煙，斗篷抽搐，黑洞裡爆出刺入精神的慘叫。
整列火車的玻璃同一刻碎開。
碎片射向走廊，卻在靠近卡西烏斯三尺內被高溫融成透明液滴，落地後滾成小珠。
赫敏的羽毛筆掉在地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又彎腰撿起，手指被凍得發紅，仍把筆塞回掌心。恐懼可以晚點處理，記錄不能斷。她怕自己一停，腦子就會跟著崩。
德拉科握緊拳頭，掌心被指甲壓出印。他剛才差點出手。
水切對攝魂怪無效。
他剛剛才被羞辱過。
可他沒有再犯蠢。他盯著卡西烏斯的手，逼自己把每一步拆解都記下來。他不想永遠只會站在兄長身後問“為什麼”。
盧平盯著那隻被手掌壓住的攝魂怪首領，人生裡所有黑魔法防禦經驗在此刻塌了一角。
卡西烏斯開口。
“你們有外層，有沉積，有核心。”
他五指插入兜帽下的黑暗。
攝魂怪首領瘋狂掙扎。車廂頂棚被寒意腐蝕出灰痕，地板結霜，又被卡西烏斯體內熱流蒸乾。灰霧往西周滾，學生們在遠處包廂裡捂住耳朵，哭聲被壓成短促的抽氣。
“別碰它的核心！”
盧平本能喊出這句。
那不是命令，更像求他停手。
卡西烏斯沒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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