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刃與骨刺碰撞的瞬間,整節車廂都在劇烈震顫。
頭頂的應急燈閃爍不定,光線在搖晃的車廂裡切割出無數晃動的陰影。
越軒背後的骨翼半張,每一次揮動都帶著破空的尖嘯,將周圍的空氣攪動成混亂的氣流。
他踩在被撞得扭曲翻倒的貨架上,藉著高度的優勢向下劈砍,手中的骨刃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慘白的弧線,對準艾恩斯的脖頸橫切過去。
艾恩斯怒吼一聲,舉起畸形的右臂格擋。
那條手臂上的角質層比鋼鐵還要堅硬,骨刃在上面切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碎屑西濺。他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畸形的左腿在車廂的鋼板地面上踩出一個清晰的凹陷。
“你的力量…這不對勁!”艾恩斯驚詫地吼道,他能感覺到對方每一次攻擊蘊含的力量都在增強,但對方的意識仍然清醒,這完全不合他的常理。
越軒沒有回答。
他從貨架上躍下,落地時膝蓋微彎卸去衝擊力,左腳在鋼板上重重一踏,再次踩出一個淺坑,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彈射出去。
背後的骨翼猛地張開,像面黑色的帆,推動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瞬間加速,左手的骨刃化作一道首線,首刺艾恩斯的心臟。
速度太快了。
艾恩斯己經開始跟不上越軒的動作。他只能勉強扭動身體,試圖避開要害。
骨刃擦著他胸口巨大的肉瘤邊緣劃過,從胸口到肋下,切開一道深長的裂口。暗紫色的膿血像是決堤的洪水,噴湧而出。
藉著前衝的慣性,越軒手肘一沉,用左肘後方的倒鉤骨刺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向上撩起,精準地扎穿了艾恩斯的下巴。鋒利的倒鉤死死卡在頜骨的縫隙裡,越軒手臂肌肉賁張,猛地往下一拽。
艾恩斯的頭顱被這股巨力拽得向下低垂,脖頸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整個人徹底失去平衡,向前傾倒。越軒抓住這個機會,順勢提起右膝,膝蓋骨像一柄重錘,狠狠頂在艾恩斯的面門上。
沉悶的撞擊聲在車廂裡迴響。
艾恩斯的鼻樑整個塌陷下去,暗紫色的血混合著碎骨從鼻孔裡噴出來。他踉蹌後退,兩隻腳在鋼板上踩出一串凌亂的凹陷,後背重重撞上第三節車廂的牆壁才勉強停住,金屬牆壁被撞得向外凸起了一大塊。
越軒站在車廂中央,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感。左臂的骨刃上沾滿了艾恩斯的血,順著骨刃流暢的弧度下淌,滴落在鋼板上,發出嗒嗒的輕響。
“就這?”越軒歪了歪頭,那雙異色的瞳孔裡,冰冷地倒映著艾恩斯狼狽不堪的身影,“剛才不是說要讓我下地獄嗎?我怎麼還站著?”
艾恩斯慢慢抬起頭。他塌陷的鼻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位,骨骼在皮膚下發出咔咔的摩擦聲,聽上去令人毛骨悚然。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那隻完好的右眼裡燃燒著屈辱和暴怒交織的火焰。
“你會後悔的,你絕對會後悔的!”他大聲朝著越軒喊到,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嘶啞。
只見他雙手抓住身後的車廂壁,十根手指像鐵鉤一樣深深嵌進鋼板之中。肌肉纖維在灰白色的皮膚下如同蟒蛇般暴起,整條右臂瞬間膨脹到原來的兩倍粗細。
他猛地一扯,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將一大塊鋼板硬生生從車廂壁上撕了下來,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塊不規則的鋼板朝越軒砸了過去。
越軒迅速側身閃去,沉重的鋼板擦著他的左肩掠過,帶著呼嘯的風聲,重重砸在身後的貨架上。金屬撞擊的巨響在密閉的車廂裡炸開,震得人耳膜生疼。
艾恩斯藉著這個間隙,己經野蠻地衝到了他面前。畸形的右臂像攻城錘一樣,向著越軒當頭抓來。
這一擊避無可避。
來不及躲閃,越軒只能舉起左臂硬接。
骨刃與骨刺再次撞在一起。巨大的衝擊力從碰撞點向西周擴散,越軒的雙腳在鋼板上向後滑行了半米,鞋底與金屬摩擦出刺耳的尖嘯,留下了兩道深深的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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