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爸爸回來了。”馬文的聲音很穩，眼眶卻紅了。
梅麗爾從他懷裡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指向帳篷角落。
“媽媽也在這裡！”
馬文的身體僵住了。
一個女人正從角落的簡易床鋪上站起來。她穿著一件沾滿灰塵的米色風衣，頭髮凌亂，臉色蒼白，但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正一瞬不移地看著他。
“瑪麗安。”馬文站起來，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
瑪麗安向他走來。她走得很慢，像是在用每一步確認，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幻覺。
她走到馬文面前，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側腹的繃帶。
“你受傷了。”
“小傷。”馬文握住她的手，“你怎麼…”
“是一個叫凱文的警官。”瑪麗安說，聲音還在發顫，“也是浣熊市警察局的，我以為…我以為自己出不來了。”
“凱文？他人呢？”
“走了。”瑪麗安指了指帳篷門口的方向，“他把我和幾個倖存者送到這裡，就走了。”
馬文望向門口，那裡只有幾個志願者在搬運物資。
他沉默了片刻。
“他救了你。”
“嗯。”瑪麗安點頭，然後輕聲說，“他還讓我轉告你一句話。他說，不用謝，遇到了就是順手的事。”
馬文低下頭，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他伸出雙臂，把妻子和女兒一起緊緊摟進懷裡。
“替我謝謝他。”他低聲說，“如果我們還能再遇到的話。”
另一邊，肯多找到了艾瑪。
小女孩躺在一張行軍床上，蓋著灰色的毯子，睡得很沉。她的臉色比在下水道時紅潤了許多。
肯多在床邊蹲下，小心翼翼地握住女兒的手。
他能感覺到那平穩的脈搏，女孩的手指在他掌心裡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她恢復得很快。”一個溫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肯多抬起頭。一個年輕女人蹲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個換藥盤。她的外套上全是汙漬，臉上帶著疲憊但溫和的笑。
“我叫辛迪，”她說，“是這裡的志願者。這孩子的傷口處理得非常及時，如果再晚幾個小時，可能就……”
“不是我。”肯多打斷了她，聲音乾澀，“是別人救的她。”
辛迪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只是從換藥盤裡拿起一塊乾淨的紗布遞給他。“你的手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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