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新兵訓練
天還沒亮透,林墨就到了後勤營區。
營區在城西,離報名處不遠,是一大片灰撲撲的石砌建築,圍牆很高,門口站著兩個哨兵,身披輕甲,手持長矛,眼神銳利。
林墨遞上那張蓋了紅章的報到紙,哨兵看了一眼,往裡面指了指:“新兵營,左手邊第三棟。”
林墨走進去。營區比外面看著更大,一排排營房整齊排列,中間是寬闊的操場,已經有幾隊士兵在晨跑,腳步聲整齊劃一,像一個人的心跳。
操場的另一邊有人在練刀,刀光在晨光中閃成一片。
空氣裡瀰漫著汗水和鐵鏽的氣味,還有早飯的米粥味。
他循著哨兵指的方向,找到了新兵營。那是一棟兩層樓,門口已經站了十幾個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檢查自己的裝備。林墨掃了一眼——年齡都不太大,最小的看著也就十九歲,最大的也不過二十七左右。穿著五花八門,有皮甲有布衣,武器也是亂七八糟,有人揹著大刀,有人腰間別著短劍,還有兩個空著手,只帶了一雙拳套。
林墨找了個角落站著,把風刃彎刀往腰間別了別,黑熊鎧甲的甲片在晨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旁邊幾個新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上的鎧甲,眼神里閃過一絲羨慕。
又等了片刻,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從樓裡走出來。他穿著制式軍官鎧甲,胸口有一枚銀色徽章,上面刻著兩道槓——那是尉官的標誌。他站在臺階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像一把鈍刀刮過皮膚。
“我是你們的總教官,姓韓。接下來的七天,你們歸我管。”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有威嚴,“七天高強度訓練,透過的留下,通不過的滾蛋。軍隊不收廢物。”
沒有人說話。韓教官轉身往樓裡走:“跟上。”
二十幾個新兵緊跟其後,被帶進一間很大的課室。課室裡擺著幾十張長桌,每張桌上放著一本薄冊子。眾人坐定,韓教官站在講臺上,身後的黑板上畫著密密麻麻的圖表。
“第一天,不上操場,先上課。”他敲了敲黑板,“你們以為當兵就是扛刀砍人?那是莽夫。軍隊有軍隊的規矩,聽不懂命令,看不懂旗號,連自己在哪個編制都不知道,上了戰場就是送死。”
他翻開桌上的冊子,開始講部隊的注意事項。軍令如山,令行禁止,這是第一條。
不管你在外面是什麼身份,進了軍隊,只有一個身份——士兵。上官的命令,聽懂要執行,聽不懂也要執行。
有疑問可以提,但命令下達的那一刻,不許質疑,不許拖延。
然後是軍銜。韓教官用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金字塔。最底下是士兵,分三等——新兵。列兵。上等兵。往上尉官,少尉。中尉。上尉,管一個隊或一個連。再往上校官,少校。中校。上校,管一個營或一個團。最高是將軍,那是鎮守一方的存在。
每一級都有自己的徽章和旗號,戰場上遠遠看一眼,就知道該聽誰的指揮。
林墨一邊聽一邊記。這些在學院裡沒學過,學院只教怎麼殺兇獸,不教怎麼當兵。
中午在食堂吃飯。伙食不錯,米飯管夠,有肉有菜,還有一碗熱湯。林墨端著餐盤找了個位置坐下,旁邊坐著幾個和他一樣的新兵。一個圓臉的年輕人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兄弟,你從哪來的?”
“防城港。”林墨扒了口飯。
“防城港?”圓臉眼睛一亮,“那地方聽說可安逸了,你怎麼跑青木城來了?”
林墨嚼著肉乾,含糊地說:“來看看。”
圓臉自我介紹叫孫大勇,本地人,家裡排行老三,兩個哥哥都在軍隊裡,他今年剛滿十八,也來報名。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林墨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中午大家換上統一發放的制式軍裝。
下午的課換了一個教官,是個精瘦的中年人,姓趙,專門講地理。他在牆上掛了一張巨大的地圖,用教鞭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註。
“你們是後勤兵,以後要運物資。運物資就得認路。迷路了,物資送不到,前線的兄弟就要餓肚子。沒武器。藥品,只能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