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從人類領地開始講。七座城市的位置。彼此之間的距離。主要道路的走向,還有那些危險的區域——哪裡兇獸多,哪裡異族活動頻繁,哪裡地勢險要容易埋伏。
然後是補給站的位置。每一個補給站都標得很清楚,從青木城出發,往東多少裡有幾個,往南多少裡有幾個,往北多少裡通往其他城市。每個補給站的規模。駐軍人數。儲備物資的種類,都要記。
林墨盯著地圖,拚命往腦子裡塞。他在霧嶺山脈裡吃夠了不認路的苦,現在有人教,他一個字都不想漏。
下午過半,課還沒上完,趙教官把教鞭一收:“明天繼續。現在,上操場。”
二十幾個新兵被帶到操場。韓教官已經等在那裡,身邊放著幾十個沉重的行軍揹包。
“背上,跑。十圈。跑不完的,自己走人。”
林墨拎起一個揹包,沉甸甸的,少說也有七十斤。他把揹包甩到背上,勒緊帶子,站到起跑線上。孫大勇在他旁邊,齜牙咧嘴地掂了掂揹包:“乖乖,這也太重了。”
“跑!”
韓教官一聲令下,二十幾個人衝了出去。
操場一圈大概四百米,十圈就是四公里。負重七十斤,四公里。林墨跑得不快,但很穩。
他的體力在二階裡算頂尖的,甚至比一些三階都強。但負重跑和空手跑不一樣,每一步都得用更多的力氣,呼吸也得重新調整。
三圈過後,有人開始掉隊。五圈過後,掉隊的人更多了。孫大勇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腳步越來越沉,但他咬著牙沒停。林墨一直保持著中等的速度,不緊不慢地跟著第一梯隊。
七圈。八圈。九圈。
韓教官站在終點線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最後一百米,林墨加了一點速,衝過終點線。他把揹包卸下來,大口喘氣,還能站著。孫大勇在他後面半圈才到,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發白,但好歹跑完了。
十圈跑完,韓教官沒有讓他們休息。
“障礙跑。跟我來。”
操場的另一邊是一片障礙區,有高牆。有獨木橋。有鐵絲網。有沙坑。韓教官示範了一遍,動作乾淨利落,翻牆像翻書,過獨木橋如履平地,匍匐前進貼著地面就滑過去了。
“一個一個來。不合格的重來。”
林墨排在中間。前面的新兵有的翻牆翻不過去,有的從獨木橋上摔下來,有的爬鐵絲網被鉤住了衣服。
韓教官不說話,只是揮揮手讓他們重來。輪到林墨,他深吸一口氣,衝了出去。翻牆——雙手一撐,身體騰空,過去了。獨木橋——腳步穩,呼吸勻,幾秒就過去了。鐵絲網——壓低身體,手腳並用,像一條蛇貼著地面滑過去。沙坑——縱身一躍,穩穩落地。
韓教官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在手裡的冊子上劃了一筆。
太陽開始西斜的時候,一天的訓練終於結束了。
新兵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營房,有的倒頭就睡,有的在揉腿,有的在檢查腳底磨出的水泡。
林墨靠在自己的鋪位上,從儲物袋裡摸出那本破軍呼吸法,翻開第一頁。
呼吸法不復雜,但和清靈呼吸法的路子完全不同。
林墨試著運行了一遍,感覺胸口像有一團火在燒,能源在經脈裡奔湧,比平時快了不少。但是執行牽引能源的時候沒有清靈呼吸法那般柔和,一遍下來,額頭就見了汗。
他合上冊子,閉上眼。明天還要訓練,得早點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