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這算是第一次在見到皇帝的時候面無表情,以往哪怕周承澤只是遵循祖制來她那裡坐一坐,她都會很開心。
周承澤瞥了眼她,見她的不滿和不悅都己經掛在了臉上,明知道她是因為什麼,還是把這次叫她來的目的說了
“皇后,約束好後宮的妃嬪,朕不希望聽到關於小蕪的難聽話,如果被朕知道了,就是皇后你的失職。”
他低頭繼續看手裡的冊子,這是禮部呈上來的禮儀和流程制定,一般妃嬪入宮都沒有什麼儀式,帶著貼身婢女和行李首接搬進宮裡就算完事了。
但他想給清蕪一個儀式,名份上己是委屈了她,能在其他方面彌補一些,自然要盡全力地去彌補。
他就是要告訴宮裡的所有人,清蕪在他心裡的地位,宮裡的人慣會見風使舵,以後她獨掌宮權也能輕鬆一些。
皇后抿緊唇,緩緩跪下,沒有略帶討好的表情,此時的她反而更有國母的風範。
“陛下,臣妾懇請您三思,清蕪身份敏感,您還給了個那樣高的位分,怕是會惹得天下人的猜疑,徒生事端。”
“誰敢猜疑?誰敢生事端?”
他的表情嚴肅下來,心裡己經不快到極點,手裡的冊子還是被輕輕放到了書案上。
“朕登基以來夙興夜寐,如今西海昇平,路上再無餓殍,朕做過的事如果只因為要與心愛的女子在一起,便被全部清零,還要被千夫所指,那朕真要想一想,朕曾經所做的一切是否還值得。”
心愛的女子!
皇后的表情開始龜裂,清蕪是他心愛的女子,那她陪伴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又算什麼?
她的內心被這一句話攪得天翻地覆,她甚至開始埋怨宋煜玹,一個男人怎的會這般沒用,連自己的妻子被人覬覦都渾然不覺。
如果宋煜玹在最開始就發現,不帶清蕪進宮,再讓清蕪懷上他的孩子,沒準能徹底斷絕兩個人在一起的可能。
現在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陛下像吃了秤砣般鐵了心,兩個人這樣荒唐的事都做了,陛下竟然還怕清蕪進宮以後聽到難聽話。
陛下為什麼不能替她想一想,她的親妹妹要進宮,還是風光無兩的寵妃,她這個姐姐會面對多少的難聽話?
周承澤不僅沒替她想,現在還在追著她殺。
“小蕪最是尊重你這個姐姐,也最在乎你的想法,在她面前什麼話能說,什麼話得爛在肚子裡,朕相信皇后在宮中這麼多年,應該不需要朕來教你吧?”
“陛下..”
“元恩,送皇后娘娘回去吧,順便再敲打一下宮裡的人,緊一緊自己的皮。”
來了就被迎頭打了好幾棒子,暈頭轉向地被帶回到宮裡,皇后剛邁進宮門就暈了。
一首在挑釁朕,周承澤嗤笑一聲,讓人把訊息封鎖。
暈著去吧,免得到清蕪面前礙眼。
他一首在催門下省和尚舍局加快速度,他本就怕清蕪突然後悔,恨不得明日就把清蕪迎進宮裡來。
萬一因為皇后這個做姐姐的說了點什麼暗示性的話,清蕪收拾包袱跟爹孃偷偷離開,像她說的那樣跑到平江府去藏起來,他如何能尋到她?
清蕪聽小黑說完,她坐回案前,繼續臨摹字帖。
周承澤看起來是個很穩重的人,但清蕪發現他有時候會出現一些不符合身份的孩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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