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兒的嘴唇也幹得起了皮，眼巴巴望著遠處的水缸，卻懂事地沒開口要。
趙嫂子剛想開口說買點水，一旁的周雲清輕輕拉了她一把，搖了搖頭，聲音壓得很低
“嫂子別急，咱們這才出門第二天，我這兒還有些水，沒必要當這個冤大頭。”
江離不再多言，抓起韁繩：“走，繞過去，別停留。”
林平。趙大柱也紛紛催動騾子，三輛騾車壓低身形，從人群外側緩緩繞開。
難民們只顧著搶水爭吵，沒人過多留意他們。騾車輪子碾過塵土，很快駛離了喧鬧的集鎮口，把那一片混亂遠遠甩在身後。
一路再沒敢多停，頂著烈日往前趕。
日頭漸漸西斜，熱氣也慢慢退散，只是趕了一天的路，騾子喘得越來越厲害，舌頭耷拉得老長，腳步也慢了幾分。
一直熬到天色擦黑，江離才尋了一處河邊石灘落腳。
這裡地勢開闊，石頭多，蚊蟲少，旁邊河灘已經沒有水了，只剩下乾裂的河床
但是這裡比樹林裡更安全，也涼快不少。
“今晚就在這歇。”
幾人把騾車趕到石灘內側，車頭朝外，圍成一圈。
江離。林平。趙大柱分頭撿來被水衝得乾燥的枯枝，在石灘中央攏了堆火。
火光一起，周圍的昏暗被驅散，也能嚇退些一些不懷好意的人和野獸。
孩子們累了一天，癱坐在石頭上不想動。小黑和白點直接趴在碗邊，大口喝著周雲清為他們準備的水，舌頭不停舔著嘴角。
周雲清趁眾人不注意，悄悄從空間裡分出幾囊乾淨的水，遞給周雲清：“給孩子們分著喝，省著點。”
周雲清點點頭，小心地給小布丁。珠兒幾個孩子潤了潤嘴唇，又遞給江離和幾位男丁。
林平還在氣傍晚集鎮上的事：“那些人也太黑了，一桶水賣那麼貴，就不怕遭天譴。”
江離添了根柴火，沉聲道：“亂世之下，顧不上別人。咱們管好自己人，護好自家糧食和家人，比什麼都強。”
趙大柱坐在石頭上，揉著發酸的腿：“今天看見路邊倒了不少人，再這麼旱下去，後面的路怕是更難走。”
女人們沒多說話，抓緊時間生火做飯。
周雲清從車廂拿出一些臘肉條遞給林嫂子“嫂子，把這些加粥裡，咱一路舟車勞頓，油水不能少。”
林嫂子“好，在煮幾個雞蛋進去，加點野菜乾。”
等幾人手忙腳亂的把粥煮好，只見鍋裡的粥和乾飯差不多
帶著肉香的粥味飄起來，幾個孩子才稍微有了點精神，圍在火邊安安靜靜等著。
夜色漸深，石灘上的風涼了些，卻依舊乾燥。
江離照舊安排守夜，前半夜他和安子，後半夜林平順子，天亮前趙大柱虎子。兩人一組，輪流盯著火堆和河面，不敢有半分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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