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蜷縮在閣樓的角落裡,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鍵盤上。他手裡緊緊攥著耳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面前的那臺改裝收音機,發出了刺耳的電流嘶鳴聲,像是某種瀕死野獸的哀嚎。
“嘀嘀嘀——嗒嗒嗒——”
摩爾斯電碼在深夜裡跳動,像死神的腳步聲。
阿星的手在鍵盤上飛舞,速度快得只剩下殘影。他不是在翻譯,他是在搏鬥。這封電報的加密等級極高,是他從未見過的軍用西級密文,每一串程式碼都像是一把鎖,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把鎖撬開。
“石頭,”阿星的聲音有些發抖,對著桌上的對講機,“雷哥呢?讓他快來。我……我好像截獲了個不得了的東西。”
樓下,石頭正在擦拭他那把大口徑霰彈槍。聽到對講機裡的聲音,他眉頭一皺,立刻放下槍衝上樓。
“怎麼了?鬼子又搞封鎖了?”石頭推開門,看到阿星那張慘白的臉,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封鎖。”阿星摘下耳機,轉過身,眼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驚恐,“是‘影武者’。”
“影武者?”石頭沒聽懂,“什麼玩意兒?忍者嗎?”
“是日本古代的一種替身。”阿星嚥了口唾沫,指著螢幕上剛剛破譯出來的文字,“日軍啟動了一項絕密計劃,叫‘影武者計劃’。他們在培養華人替身,準備滲透進……國共高層。”
石頭愣住了。他雖然腦子首,但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替身?滲透高層?這要是成功了,那還打個屁的仗?自己人殺自己人嗎?
“雷哥呢?”石頭急了,“快叫雷哥!”
雷戰剛回到臨時據點,還沒來得及脫掉溼透的外套,就被石頭拽進了閣樓。
當他看到螢幕上的那幾行字時,一向冷靜如冰的他,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絕密。影武者計劃己啟動。選拔標準:外貌相似度90%以上,語言能力完美,心理素質極強。目標: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高層,中共南方局高層。執行單位:特高課首屬‘幻影’小組。技術支援:A-7實驗室。”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紮在雷戰的神經上。
“A-7實驗室……”雷戰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他終於知道,這個神秘的地方到底在研究什麼了。不是細菌,不是毒氣,而是人。是能夠完美複製、滲透、從內部摧毀敵人的“人形兵器”。
“阿星,”雷戰的聲音冷得像冰,“這份電報,是從哪裡發出來的?”
“南京。”阿星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發報源在南京城南,訊號很強,應該是大功率電臺。但奇怪的是,這封電報是發給上海的松井的。也就是說,松井那個瘋狗,只是個執行者,真正的幕後黑手,在南京。”
雷戰盯著那個座標。南京。他們正準備去的地方。
“影武者……”雷戰咀嚼著這個詞。他太清楚這種戰術的恐怖了。在現代戰爭中,這叫“斬首行動”的變種。與其在前線拼死拼活,不如派幾個替身混進指揮部,在慶功宴上下毒,在作戰會議上開槍,或者在關鍵命令上篡改一個數字。
那種情況下,你不知道誰是自己人,誰是敵人。信任會瞬間崩塌,整個指揮系統會變成一盤散沙。
“石頭,”雷戰猛地轉身,“立刻通知李維、陳默、林婉兒,所有人,馬上到這裡集合。記住,走暗線,別坐車,別走大路。”
“是!”石頭感覺到了那股從未有過的殺氣,立刻衝了下去。
半小時後,小樓裡擠滿了人。
林婉兒看著電報內容,臉色瞬間煞白。作為情報專家,她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她顫抖著手,翻出過去三個月的所有情報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