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戰,”林婉兒的聲音在發抖,“你看這個。三個月前,重慶方面確實有兩位參謀失蹤,對外宣稱是投敵。還有,上個月的軍統上海站站長,在一次會議上突然改變了口風,變得……變得有些不像他了。”
“還有這個,”蘇秀雲也開口了,“上週,我們救治的一個傷員,是國軍連長。他傷好後,非要回部隊,結果走到半路,突然發瘋一樣攻擊自己的戰友。我們以為他是腦震盪後遺症,現在看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這個“影武者計劃”己經實施了,那麼他們現在面對的,就不再是一群穿著軍裝的鬼子,而是披著國軍或八路軍皮的鬼子。他們甚至可能己經混進了“暗夜”的內部。
“雷哥,”李維握緊了拳頭,“那我們還去南京嗎?這簡首是自投羅網!他們肯定己經知道我們要去了,說不定就在南京等著我們!”
“去。”雷戰只說了一個字。
“可是……”
“正因為是羅網,我們才要去。”雷戰眼神銳利,“阿星,你能定位那個發報源的具體位置嗎?”
“很難。”阿星搖頭,“對方是移動電臺,而且反偵察能力極強。但我可以試試用三角定位法,把範圍縮小到兩條街以內。”
“那就夠了。”雷戰站起身,開始在狹小的閣樓裡踱步。他的戰術大腦正在飛速運轉,分析著每一個細節,推演著每一種可能。
“影武者”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像”。要像,就需要整容,需要記憶移植,需要長期的訓練。這需要時間,也需要大量的資源。而能提供這種技術支援的,只有那個A-7實驗室。
“我們不去殺松井了。”雷戰停下腳步,看著眾人,“我們的目標是,摧毀A-7實驗室。只要毀了那個實驗室,沒有了技術支援,‘影武者計劃’就是無源之水。”
“可是雷哥,”王鐵山提出了最現實的問題,“南京現在是鬼子的天下。我們八個人,怎麼去找那個藏在幾萬人裡的實驗室?就算找到了,怎麼進去?怎麼炸掉?”
“用他們的方式。”雷戰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既然他們能培養‘影武者’滲透我們,那我們為什麼不能用同樣的方式,滲透他們?”
眾人一愣。
“石頭,李維,王鐵山,”雷戰點將,“你們三個,從今天起,練習日語。要練到比日本人還像日本人。阿星,你研究一下日軍的電報格式和加密習慣。林婉兒,你負責偽造身份檔案。我們要給自己造一個新的身份——一個日軍特高課的特別行動隊。”
“雷哥,你是說……”林婉兒明白了。
“對。”雷戰點了點頭,“我們要變成‘影武者’的剋星。我們要混進南京,混進那個實驗室,然後,從內部把它炸上天。”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松井那個瘋狗,現在在他眼裡,己經不重要了。真正的敵人,是那個藏在南京深處的、試圖用科技和陰謀顛覆整個抗戰大局的A-7實驗室。
“阿星,”雷戰轉過身,看著那個還在發抖的技術宅,“繼續監聽。只要那個電臺再發報,哪怕是半個字,也要立刻告訴我。”
“明白,雷哥。”阿星推了推眼鏡,雖然害怕,但眼神里多了一絲堅定。他是技術核心,他是這場反滲透戰爭裡,最重要的盾。
雷戰摸了摸腰間的槍。這把槍,他改裝過很多次。但現在,他可能需要的不止是槍。
他可能需要一張臉。一張能騙過所有人的臉。
“影武者計劃……”雷戰低聲自語,“既然你們想玩替身,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戰術欺詐。”
那一夜,上海灘的暗夜裡,殺機更重了。
而南京城,正張著一張無形的大網,等待著獵物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