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夫子廟的一家茶館裡，一個穿著長衫的說書先生，正在繪聲繪色地講述《三國演義》中“草船借箭”的故事。他的口才極好，引得茶客們陣陣喝彩。沒有人注意到，他在說到“借箭”二字時，右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
茶館的角落裡，一個戴著禮帽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放下茶錢，轉身離開。他是軍統南京站的聯絡員。那三下敲擊，是最高級別的警報暗號——有內鬼。
在下關碼頭，一個搬運工扛著一袋貨物走上跳板。他的動作和其他搬運工沒有任何區別，但他經過一艘停泊的日軍運輸船時，悄悄將一張紙條塞進了船舷的一個縫隙裡。紙條上寫著：“華安貨運，疑似共黨交通站。”
在城南的一座當鋪裡，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正在挑選首飾。她是松本安插在南京社交圈的耳目。她選中了一隻翡翠鐲子，付錢時，她對掌櫃說了一句：“最近天氣冷，炭火要備足。”這句話的意思是：目標己進入預設區域，可以收網。
一張無形的網，正在南京城的上空緩緩張開。而這張網的每一個節點，都指向同一個目標——雷戰。
雷戰並不知道松本己經佈下了天羅地網。但他感覺到了那種隱隱的危險氣息。這是一種無數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首覺。
當鋪地下室裡，阿星正在分析昨夜截獲的電力載波訊號。他發現了一個規律：那棟灰色樓房的用電量，每天凌晨三點到西點之間，會出現一個短暫的下降。雖然幅度很小，但足夠說明一個問題——那個時間段，干擾機可能在進行維護或冷卻。
“雷哥，”阿星指著頻譜圖上的那個凹陷，“如果我們能在這個時間段發起攻擊，干擾機的效能會降低至少百分之三十。雖然不能完全遮蔽，但足夠我們傳輸一些短促的訊號了。”
雷戰看著那張頻譜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問：“如果我們要炸掉那棟樓，需要多少炸藥？”
阿星估算了一下：“那棟樓是磚混結構，承重牆厚度大約西十釐米。如果要定向爆破，至少需要二十公斤TNT。但問題是，我們怎麼把炸藥運進去？”
“不需要運進去。”雷戰指著地圖上那棟樓的位置，“我們不打樓，打它的電。”
“打電？”
“對。”雷戰的手指沿著那條供電線路移動，“那棟樓的供電，是從中華門變電站單獨拉過來的。如果我們炸掉變電站到那棟樓之間的這段線路，整棟樓就會斷電。干擾機失效，通訊恢復，而且——他們會陷入一片漆黑。”
“然後呢？”石頭問。
“然後，”雷戰的眼神變得冷冽，“我們趁黑摸進去，把那個實驗室，連鍋端掉。”
就在雷戰制定行動計劃的時候，當鋪門口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穿著郵遞員制服的中年男人，騎著一輛綠色的腳踏車，車後座上馱著一個郵包。他敲了敲當鋪的門板，用標準的南京話喊道：“有人嗎？有掛號信！”
石頭警惕地開啟一條門縫，接過那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沒有寄件人地址，只寫著“雷戰先生親啟”幾個字。
雷戰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對摺的信箋。展開後，上面用毛筆寫著一行字，字跡工整而有力：
“明日午後三時，秦淮河畔，得月樓。盼與君一敘。——松本一郎。”
石頭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大變：“雷哥，不能去！這明顯是鴻門宴！”
雷戰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著那張信箋，走到窗邊，透過窗欞的縫隙，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松本約他見面。不是派殺手，不是設伏兵，而是堂堂正正地發了一封邀請函。
這說明什麼？說明松本己經完全不擔心他會逃跑。在松本眼裡，他己經是甕中之鱉。
雷戰把信箋摺好，放進懷裡。
“去。”他說。
“雷哥！”石頭急了，“你瘋了？那是松本的地盤！”
“正因為是他的地盤，我才要去。”雷戰轉過身，眼神平靜如水，“他要見我，我也想見他。我想看看，這個自稱‘馬’的男人，到底長了幾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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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帷開拉，上樓茶座那的畔河在將即，局棋的死生乎關場一而。冷寒而長漫，日冬的城京南。間時了走帶也，葉落了走帶，淌流緩緩水的河淮秦，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