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風暴:特種兵在1930》第358章 伊莎貝拉的來信(1)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1個月前

南京城南,甘露巷,廢棄當鋪。

門板被叩響的時候,石頭正在後院給那輛板車上油。敲門聲很有節奏,三長兩短,是事先約定好的暗號。石頭放下油壺,走到門後,透過門縫往外看了一眼。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綠色制服的郵差,手裡拿著一封信。

“掛號信,雷戰先生收。”郵差的聲音帶著南京本地口音,聽起來沒有什麼異常。

石頭沒有立刻開門。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樓梯口的雷戰。雷戰微微點了點頭。石頭這才拉開門閂,接過那封信,隨手遞給郵差幾張毛票作為小費。

郵差道了聲謝,騎著腳踏車離開了。

石頭關上門,把信遞給雷戰。信封是厚實的牛皮紙,左上角貼著一枚法國的郵票,蓋著上海法國領事館的郵戳。信封上沒有寄件人的名字,但那娟秀而略帶張揚的字跡,雷戰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伊莎貝拉。

他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信紙是淺藍色的,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和她上次送的那瓶香水味道一模一樣。信的開頭沒有稱呼,首接進入正文,用的是法語。

“上海的風變了方向。有人在暗處窺視你的影子,他們知道你不在上海。法租界巡捕房裡有一雙眼睛不屬於法蘭西,它們的主人叫雷諾。他收過鬆本的錢,也收過你的情報,但他最終會站在能讓他活命的那一邊。小心他,就像小心一條冬眠的蛇,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醒來咬你一口。”

雷戰的目光在“雷諾”這個名字上停頓了幾秒。他想起在上海時,那個啤酒肚的法國警長,表面上粗魯貪婪,卻在關鍵時刻多次給他們提供了幫助。他曾以為雷諾是一個可以被爭取的灰色人物,但現在看來,松本的手比他想象的更長。

信的最後,伊莎貝拉換回了英文,寫了一段話:“我不知道你在南京做什麼,但我知道你一定在做你認為正確的事。我下週就要回法國了,父親說我在這裡太危險。也許我們不會再見面了。但我會記得,在上海的街頭,有一個東方騎士,用他的劍為我擋住了黑暗。保重。”

信的末尾沒有署名,只有一個手繪的、小小的鳶尾花圖案。

雷戰把信摺好,重新放回信封裡。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站在他身旁的林婉兒注意到,他握著信封的手指,指節微微發白。

“雷諾是松本的人?”石頭湊過來,皺著眉頭,“不能吧?上次要不是他幫忙,咱們在上海的據點早就被松本端了。他要是松本的人,幹嘛要幫咱們?”

“因為那時候幫我們,對他有利。”雷戰把信放進內衣口袋裡,“雷諾是個聰明的投機者。他收松本的錢,也收我們的情報,兩邊都不得罪。但現在局勢變了。松本調到了南京,上海那邊鞭長莫及。雷諾要想保住自己的位置,就必須向松本表忠心。”

“那他會不會把我們出賣給松本?”李維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雷戰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搖了搖頭:“暫時不會。雷諾是個老狐狸,他不會在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出手。他現在最多是把我們的一些無關緊要的資訊透露給松本,換取松本的信任。真正致命的東西,他會攥在自己手裡,作為保命的籌碼。”

他走到桌前,攤開南京地圖,手指在法租界的位置上點了點:“但我們不能賭。從現在開始,所有涉及法租界的行動,全部暫停。林婉兒,你通知上海那邊,讓陳默把我們在法租界的幾個聯絡點全部轉移。”

“明白。”林婉兒點了點頭。

“石頭,”雷戰又看向石頭,“你下午去一趟下關碼頭,找我們那個在航運公司的關係,打聽一下最近有沒有從上海過來的法國人。我要知道伊莎貝拉是不是真的離開了。”

“雷哥,你擔心她出事了?”石頭問。

“松本知道她和我們有來往。”雷戰的眼神變得有些冷,“如果伊莎貝拉落到了松本手裡,那這封信,可能就是誘餌。”

下午三點,秦淮河畔,得月樓。

這是一座建於清末的三層木樓,飛簷翹角,雕樑畫棟,曾是南京最著名的茶樓之一。日軍佔領南京後,茶樓被迫關門,如今被一個日本商人盤下,改造成了一家高階料理店,只接待日軍軍官和汪偽政府的高官。

雷戰沒有進去。他站在秦淮河的對岸,隔著幾十米寬的河面,看著得月樓的倒影在水中晃動。冬日的陽光斜斜地照在水面上,把那些破碎的倒影染成一片金黃。

他沒有赴約。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知道,松本根本就沒指望他會去。那張邀請函,只是一個姿態,一個告訴他“我知道你在哪裡”的警告。

但雷戰還是來了。他要看看,松本選的這個“棋盤”,到底是什麼樣子。

得月樓的門前停著幾輛黑色的轎車。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警惕地打量著過往的行人。他們的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都帶著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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