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只是個技術人員，但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日本人正在開發一種能夠改變人臉的技術，而且己經在活人身上進行了試驗。這種技術的用途不言而喻——間諜滲透、暗殺、替換重要人物……一旦被廣泛應用，後果不堪設想。
難怪雷戰對這個任務如此重視。趙教授的研究成果，關係到的不只是一場戰役的勝負，而是整個戰爭的走向。
阿星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拿出紙筆，快速地把剛才聽到的通話內容記錄下來。每一個字都寫得工工整整，不敢有任何遺漏。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放下筆，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來，拿起記錄紙，走出地下室，朝雷戰的房間走去。
這件事，必須立刻告訴雷哥。
雷戰的房間在一樓的最裡面，窗戶正對著後院。阿星敲了三下門，停頓了兩秒，又敲了兩下。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
門很快就打開了。雷戰穿著一件白色的棉布襯衫，釦子沒有系全，露出結實的胸膛。他的眼神清明，沒有絲毫睡意，顯然也沒有睡覺。
“進來。”雷戰側身讓開門口。
阿星閃身進屋，反手關上門。他把手裡的記錄紙遞給雷戰：“雷哥，有大發現。”
雷戰接過記錄紙，走到桌邊，擰亮了煤油燈。他低頭看著紙上的內容，表情從平靜變成凝重，最後變成一種難以形容的深沉。
“面部移植？”他抬起頭，看著阿星，“你確定沒聽錯？”
“確定。”阿星斬釘截鐵地說，“我反覆聽了三遍，每一個字都對得上。松本和那個叫大村健一的將軍親口說的，A-7實驗室的面部移植技術己經試驗成功了。”
雷戰放下記錄紙，點燃了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嫋嫋升起，他的臉在煙霧中忽明忽暗，看不清楚表情。
“A-7實驗室……”他喃喃自語，“原來他們在搞這個。”
阿星忍不住問：“雷哥，什麼是面部移植技術？就是把一個人的臉換到另一個人臉上嗎？”
“差不多。”雷戰彈了彈菸灰，“但比那更復雜。這項技術的本質，是透過外科手術改變一個人的外貌特徵，讓他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如果這項技術真的成熟了，日本人就可以派出長相完全不同的間諜，潛入任何他們想潛入的地方。”
阿星倒吸了一口涼氣：“那豈不是……”
“很可怕，對吧？”雷戰掐滅了菸頭，“但這就是現實。戰爭不僅僅發生在戰場上，也發生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他站起身來，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步，然後停下腳步，看著阿星：“你立了大功。這個訊息，比我們之前獲得的任何情報都重要。”
阿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雷哥過獎了，我就是運氣好，正好趕上了。”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雷戰說，“不過，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石頭和陳默。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阿星點了點頭：“我明白。”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去休息吧。”雷戰說，“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阿星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房間。
阿星走後，雷戰重新坐到桌邊，拿起那張記錄紙，又看了一遍。
面部移植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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