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完西個部門的職能之後，雷戰轉過身來，面對著大家。
“西個部門的負責人，就是‘暗夜’的核心管理層。以後遇到重大決策，由我和西位部長共同商議決定。遇到緊急情況，各部可以在授權範圍內自行決斷，但事後必須向總指揮部彙報。”
他頓了頓，又說：“還有一點，我要強調——我們是一個整體，不是一個鬆散的聯盟。各部門之間要相互配合，相互支援，不能各自為政，更不能互相拆臺。如果有人因為私人恩怨或者部門利益影響了整體行動，我會按照規矩處理。”
他的話雖然沒有明說處罰措施，但語氣中的分量，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
石頭率先表態：“雷哥放心，我們一定團結一致，絕不給組織丟臉。”
阿星和陳默也點了點頭。
林婉兒笑著說：“雷總指揮，還有什麼指示嗎？”
雷戰被她這句“雷總指揮”逗得有些哭笑不得，擺了擺手：“別叫我總指揮，聽起來像個老頭子。還是叫我雷哥吧。”
大家都笑了起來。笑聲中，那種因為新組織成立而產生的拘謹和陌生感，消散了不少。
分工明確之後，雷戰讓各部門負責人分別彙報了自己的工作計劃。
阿星最先開口：“情報部這邊，我打算分三步走。第一步，在上海的主要區域建立幾個固定的監聽點，覆蓋日本人的常用通訊頻率。第二步，研發一批行動式的竊聽裝置，方便外勤人員攜帶和使用。第三步，培養一批線人，分佈在車站、碼頭、旅館等人流密集的地方，收集日常情報。”
雷戰點了點頭：“需要什麼資源？”
“需要一筆錢購買電子元件和裝置。”阿星說，“另外，還需要一個隱蔽的場所作為情報部的工作室。”
“錢的問題我來解決。”雷戰說，“工作室就用地下室吧，那裡夠隱蔽，也夠安靜。你需要什麼裝置，列個清單給我。”
阿星應道：“好。”
陳默接著開口，言簡意賅：“行動部需要武器、訓練場地和人。”
“武器我己經在聯絡了。”雷戰說，“上海的黑市上有不少軍火販子，可以透過關係買到一些。訓練場地的話，這個倉庫夠大，可以先在這裡訓練基礎科目。至於人——先從我們現有的幾個人開始，等站穩腳跟了再慢慢擴充。”
陳默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林婉兒第三個發言：“外聯部這邊，我打算先恢復和幾個老關係的聯絡。法租界巡捕房的華人探長、公共租界工部局的翻譯、還有幾個報社的記者，都是可以利用的資源。另外，我打算以‘林太太’的身份，重新打入上海的上流社會社交圈，收集高層情報。”
雷戰提醒道：“注意安全。你在南京的時候己經暴露過一次了，松本那邊可能己經有了你的資料。在上海活動的時候，最好換一個身份。”
“我己經想好了。”林婉兒說，“我打算用‘陳婉寧’這個名字，身份是南洋華僑富商的遺孀，剛從新加坡回國，在上海定居。這個身份有南洋僑胞的背景，不容易被日本人懷疑。”
雷戰讚許地點了點頭：“很好。”
最後輪到蘇秀雲——雖然她人還沒到，但雷戰替她做了規劃：“後勤部的工作，等她到了之後再具體安排。但大方向是先建立幾條穩定的補給線，包括武器彈藥、藥品、食品和資金的來源。另外，還要準備幾個安全屋，分佈在不同的區域，以備不時之需。”
會議結束後，各部門開始分頭行動。
阿星一頭扎進了地下室，開始搗鼓他的無線電裝置。石頭和陳默在倉庫裡劃出了一塊區域，開始搭建簡易的訓練設施。林婉兒換上了一身時髦的旗袍，化了個精緻的妝容，拎著一隻小皮包，踩著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出了倉庫，開始了她的社交攻略。
雷戰站在倉庫門口，看著林婉兒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後轉身回到了倉庫裡。
他走到那張上海地圖前，目光落在虹口區日本海軍特別陸戰隊司令部的位置上，久久沒有移開。
A-7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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