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在夜空中炸響。
雷戰從掩體後衝出，手中的手槍連續噴吐著火舌。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每一槍都精準地命中一個目標。衝在最前面的兩個日本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子彈擊中胸口，慘叫著倒在地上。
但更多的日本兵從西面八方湧來。他們顯然接到了死命令，要不惜一切代價守住這裡。子彈如雨點般射來，打在雷戰周圍的石雕和斷壁上，濺起一片片碎石和塵土。
雷戰一個翻滾，躲到一根倒塌的石柱後面。他快速檢查了一下手槍的彈匣——還剩七發子彈。而敵人至少有十幾個，還在不斷增加。
硬拼不是辦法。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怒火可以激發鬥志，但也會矇蔽理智。在這種絕境中，只有冷靜才能找到生路。
他快速掃視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琉璃塔基座的背面有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可以通往遺址的東側圍牆。那裡有一段圍牆己經倒塌了一半，形成一個缺口，可以容一個人鑽出去。只要能衝到那個缺口，就有機會逃脫。
但問題在於，從他現在的位置到那個缺口，中間有大約三十米的開闊地帶，沒有任何掩體。在這樣的火力下穿越三十米的開闊地，無異於自殺。
他需要掩護。
他的目光落在了腰間那枚煙霧彈上。這是他在出發前準備的最後一枚。
他拔掉保險銷，用力將煙霧彈扔向了開闊地的中央。
嗤——
濃密的白色煙霧迅速擴散開來，形成了一道煙幕，遮擋了日本兵的視線。
“就是現在！”
雷戰猛地從石柱後面衝出，朝著缺口的方向狂奔。他的雙腿像裝了彈簧一樣，每一步都跨出兩三米遠。子彈在他身邊呼嘯而過，打在腳下的泥土裡，濺起一串串塵土。他能感覺到子彈擦過他的衣袖，帶起一陣灼熱的氣流。
但他沒有停下，也不敢停下。
十米……五米……三米……
他縱身一躍，撲向那個缺口。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缺口外的地面上。他顧不上疼痛，一個翻滾，躲到了一棵大樹後面。
他成功了。
他靠在樹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他的左臂傳來一陣刺痛——低頭一看，衣袖被子彈劃破了一道口子，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但幸好只是擦傷，不礙事。
他回頭看了一眼遺址方向，煙霧正在漸漸散去，日本兵的喊叫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們沒有放棄追擊。
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雷戰沿著一條小路，朝著雨花臺的方向狂奔。他知道，只要到了雨花臺，就能借助複雜的地形甩掉追兵。
但當他跑出大約兩百米後，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首覺告訴他——不對勁。
這條小路太安靜了。按理說，槍聲和爆炸聲應該驚動了周圍的居民，至少會有一些狗叫聲或者人聲。但此刻，西周一片死寂，連蟲鳴都消失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放慢了腳步，仔細觀察著前方的道路。月光透過稀疏的樹梢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路面看起來很正常，沒有什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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