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石頭警惕地問。
“我……我叫王永年。”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緊張，“我想見雷老闆。”
石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轉身進去通報。過了一會兒，他出來了，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
王永年被帶到了二樓的會客室。雷戰己經等在那裡了，看到王永年進來，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請坐。”
王永年在椅子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膝蓋上，雙手緊緊握著包帶，顯得有些侷促不安。雷戰沒有催促他，只是靜靜地等著，等他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王永年才開口說話。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害怕被什麼人聽到：“我叫王永年，原來是日本海軍司令部的一名翻譯官。”
雷戰的目光微微一凝，但臉上依然不動聲色：“繼續說。”
“我……我不想再給日本人幹了。”王永年的聲音有些顫抖，“我看到他們做的事……太多了。他們抓了中國老百姓，嚴刑拷打，然後拖出去槍斃。他們把抓來的女人關起來，當成……當成慰安婦。他們還用活人做實驗，那些被送進實驗室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出來的。”
他的眼眶紅了，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我夢見那些被殺的人，夢見他們看著我，問我為什麼不救他們。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抬起頭，看著雷戰，眼中充滿了懇求：“雷老闆，我知道你是抗日的人。求你收留我吧。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所有情報都告訴你。我只求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雷戰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你怎麼知道我是抗日的人？”
“我……我偶然間聽到松本課長提起過你的名字。”王永年說，“他說你是他遇到過的最難對付的對手。我就記住了。”
雷戰看著他，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穿透他的內心，看穿他是否在說謊。王永年沒有迴避他的目光，雖然緊張得手心冒汗，但眼神中卻沒有閃爍和躲閃。
過了很久，雷戰終於開口了：“留下來吧。但你要記住——如果你敢出賣我們，我會讓你死得比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更慘。”
王永年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
短短三天時間，暗夜就吸納了三名新成員——一個青幫弟子，一個愛國學生，一個倒戈的日軍翻譯官。這三個人，代表了三個截然不同的社會階層，有著三種截然不同的人生經歷，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抗擊日本人。
雷戰把他們召集到一起，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暗夜的一員了。”雷戰站在他們面前，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暗夜的規矩很簡單——服從命令，保守秘密，團結互助。違反任何一條，後果自負。”
他的語氣平淡，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三個人都鄭重地點了點頭。
“李長根，你負責外勤和保衛。”雷戰開始分配任務，“你的任務是熟悉上海的大街小巷，建立我們的眼線網路。有什麼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報告。”
李長根點頭：“明白。”
“趙思明，你負責文書和翻譯。”雷戰看向趙思明，“你跟著阿星學習電臺操作，以後通訊和情報翻譯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趙思明推了推眼鏡：“明白。”
“王永年，”雷戰的目光落在王永年身上，“你暫時不要公開露面。你把你所知道的關於日本海軍司令部和A-7實驗室的所有情報，全部寫下來。越詳細越好。”
王永年點頭：“明白。”
會議結束後，三個人各自散去，開始熟悉自己的工作。雷戰站在窗前，看著他們忙碌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林婉兒走到他身邊，輕聲說：“你覺得他們可靠嗎？”
“現在還說不好。”雷戰說，“但每個人都需要一個機會。我給他們的，就是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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