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道歉。”雷戰說,“我知道你是為了大局著想。但暗夜的規矩,不能破。”
他走到桌前,重新坐下來,目光變得堅定:“我們再想別的辦法。一定還有其他的路。”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王永年忽然開口了。
“雷老闆,我……我有一個想法。”他的聲音有些猶豫,顯然不太確定自己的建議是否可行。
“說。”雷戰說。
“我在日本海軍司令部工作的時候,認識一個負責後勤物資排程的軍官,叫佐藤。”王永年說,“這個人貪財好色,經常利用職務之便撈油水。如果能收買他,也許可以透過他的關係,把我們的送進司令部。”
雷戰的眼睛亮了起來:“你有把握嗎?”
“有五成把握。”王永年說,“佐藤這個人,膽子不大,但貪心很重。只要給夠錢,他什麼都敢幹。但問題是,他非常謹慎,從不和陌生人打交道。如果我去找他,他可能會起疑心。”
“那就找一個他不認識的人去。”雷戰說,“李長根,你手下有沒有看起來像商人的兄弟?”
李長根想了想,然後說:“有一個。叫劉三,以前在碼頭上做掮客的,能說會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讓他去辦這種事,最合適不過。”
“好。”雷戰說,“讓劉三去接觸佐藤,先試探一下他的口風。不要急著提的要求,先建立關係。”
王永年點了點頭:“明白。”
會議結束後,眾人各自散去。雷戰獨自一人坐在會議室裡,看著桌上那份地圖,沉默了很久。
林婉兒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把茶杯放在他面前。
“還在想據點的事?”她問。
“嗯。”雷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雖然暫時找到了別的辦法,但那個方案,始終是一個選項。如果其他辦法都行不通,我可能還是要面對那個選擇。”
林婉兒在他對面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雷戰,你知道我為什麼願意跟著你幹嗎?”
雷戰抬起頭,看著她。
“因為在南京的時候,你明明可以自己逃走,卻冒著生命危險回來救我。”林婉兒說,“因為你把每一個手下都當成兄弟,而不是棋子。因為你是雷戰,不是松本。”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但我也希望你知道——你不需要一個人扛著所有的擔子。我們都在你身邊。”
雷戰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輕輕反握住了她的手。
“謝謝你。”他說。
窗外,夜色漸深。
但黎明的曙光,己經不遠了。
與此同時,上海虹口,三井物產辦公樓。
松本一郎坐在辦公桌前,手裡端著一杯清酒,目光落在那枚竊聽器上。他的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山田君,”他說,“你說,雷戰現在在做什麼?”
山田敬二站在一旁,恭敬地回答:“屬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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