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7實驗室。
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今天松本發動的三起襲擊，雖然聲勢浩大，但仔細想想，似乎都透著一股“虛張聲勢”的味道。炸燬發電廠，但沒有造成大規模傷亡；劫持電車，但炸藥很快就被拆除了；刺殺市長，但刺客的水平並不算頂尖。
松本是一個極其精明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這樣的襲擊，根本無法對暗夜造成實質性的打擊。那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除非——這些襲擊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打擊暗夜。
雷戰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松本做這些事情，是為了掩蓋某種更重要的行動。而那些襲擊本身，不過是一些煙霧彈。
他猛地轉過身，對阿星說：“阿星，你立刻查一下，今天松本那邊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動靜。比如，有沒有車輛頻繁進出三井物產辦公樓，或者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物資調動。”
阿星點了點頭，立刻開始操作電臺，監聽特高課的通訊頻道。
大約十分鐘後，阿星摘下耳機，臉色有些凝重：“雷哥，確實有異常。今天上午，有三輛軍用卡車從虹口的日軍倉庫出發，往浦東方向去了。卡車上裝載的是大型木箱，看起來像是某種精密儀器。”
雷戰的瞳孔驟然收縮。
浦東。
松本真正的目標，在浦東。
“我明白了。”雷戰的聲音有些低沉，“我們都上當了。”
林婉兒走到他身邊，問：“上當了？什麼意思？”
“A-7實驗室，根本不在虹口。”雷戰指著地圖上的虹口位置，“虹口的那個實驗室，是一個誘餌。松本故意讓我們以為那裡是實驗室的核心，吸引我們的注意力。而真正的實驗室，在浦東。”
他抬起頭，看著眾人：“他今天發動的那三起襲擊，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相信，他還在虹口活動。但實際上，他己經在暗中把實驗室的核心裝置和研究人員，轉移到了浦東。”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震驚和憤怒。他們花了那麼多時間和精力，準備了那麼久的斷電計劃，結果卻發現自己一首在被松本耍得團團轉。
石頭的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媽的！這個狗日的松本！老子去宰了他！”
“冷靜。”雷戰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松本既然能把實驗室轉移到浦東，就說明他在浦東一定有完善的防禦措施。如果我們貿然行動，只會重蹈覆轍。”
他走到桌前，重新攤開地圖，目光在浦東的區域上掃視著：“浦東面積很大，我們要先找到實驗室的具體位置。阿星，你繼續監聽松本的通訊，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浦東實驗室的線索。李長根，你動用青幫的關係，查一下浦東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動靜。特別是那些日本人控制的工廠和倉庫。”
“明白！”兩個人領命而去。
雷戰轉過身，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目光變得深邃。
“松本，你以為你贏了嗎？”他低聲自語道，“不，遊戲才剛剛開始。”
深夜，三井物產辦公樓。
松本獨自一人站在辦公室裡，手裡端著一杯清酒，看著窗外的夜景。上海的夜晚燈火輝煌，霓虹燈閃爍，街道上車水馬龍，一片繁華景象。
但在這繁華的背後，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暗流？
他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那份傷亡報告，看了一眼，然後劃燃一根火柴，將它點燃。火苗舔舐著紙張，將那些名字和數字一點點吞噬，最終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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