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像往常一樣，早早起床，洗漱完畢，準備去樓下給大家準備早餐。她剛走下樓梯，就看到華安貨運的大門被猛地推開，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法租界巡捕蜂擁而入，為首的正是雷諾。
雷諾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腰間別著手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手裡拿著一張逮捕令，目光越過人群，首接鎖定了林婉兒。
“林婉兒小姐，”雷諾的聲音冰冷而正式，“你涉嫌從事間諜活動，危害法租界安全。我現在依法逮捕你。”
林婉兒愣住了。她看著雷諾，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找到一絲解釋，但雷諾的目光像一堵冰冷的牆，沒有任何溫度。
“雷諾警長，你是不是搞錯了？”林婉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危害法租界的事情。”
“有沒有做過，到了巡捕房自然會查清楚。”雷諾揮了揮手，“帶走。”
兩個巡捕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架住了林婉兒的胳膊。林婉兒沒有掙扎，她知道掙扎沒有用。她只是看著雷諾，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不解、失望，還有一絲警惕。
她被帶走了。
石頭從樓上衝下來的時候，只看到林婉兒被押上警車的背影。他衝到雷諾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雷諾！你他媽的在幹什麼？！”
雷諾面無表情地掰開他的手：“執行公務。如果你妨礙執法，我連你一起抓。”
“你——”
“石頭。”雷戰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平靜而沉穩，“放開他。”
石頭轉過頭，看到雷戰站在樓梯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臉色平靜得有些可怕。他的目光和雷諾對視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開口：“雷諾警長，能告訴我，我的人犯了什麼罪嗎？”
“間諜罪。”雷諾說，“我們有證據顯示，林婉兒小姐向日本方面洩露了法租界的重要情報。”
“證據？”雷戰的眉頭微微皺起，“什麼證據？”
“這個不方便透露。”雷諾說，“案件還在調查中。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林婉兒小姐將被關押在法租界巡捕房的拘留所裡。”
他整理了一下被石頭揪皺的衣領，轉身走出了大門。
雷戰站在原地，目送著雷諾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沉默了很久。
雷諾走後，華安貨運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石頭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罵著娘。阿星坐在角落裡，臉色蒼白，一言不發。陳默靠在牆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只有雷戰，依然保持著冷靜。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低垂，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過了很久，他抬起頭，開口打破了沉默：“這件事，有問題。”
“有問題？”石頭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他，“雷哥，還有什麼問題？雷諾那個王八蛋，他背叛了我們！”
“雷諾如果要背叛我們，早就可以動手了。”雷戰說，“他有很多機會可以出賣我們，但他沒有。為什麼偏偏選在今天？”
石頭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而且，他逮捕婉兒的罪名是間諜罪。”雷戰繼續說，“這個罪名很微妙。如果他想置我們於死地，完全可以給我們安一個更重的罪名——比如抗日分子，或者恐怖分子。但他沒有。他只抓了婉兒一個人，而且用的是間諜罪這個可大可小的罪名。”
阿星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雷哥，你的意思是……雷諾是被人逼著這麼做的？”
“有可能。”雷戰說，“雷諾雖然是法租界巡捕房的警長，但他上面還有總領事，還有法國政府的壓力。如果有人給他施加了足夠的壓力，他不得不做出一些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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