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福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種堅定的光芒:“雷老闆,我願意做。”
“你確定?”雷戰問,“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確定。”周德福的聲音有些顫抖,但語氣很堅定,“我做錯了事,害了大家。這是我將功贖罪的機會。只要能救出我女兒,讓我做什麼都行。”
雷戰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接下來的幾天,周德福按照雷戰的指示,向松本傳遞了幾份情報。
第一份情報:華安貨運最近接到了一批軍火訂單,準備在近期運往江北根據地。這批軍火數量很大,價值不菲,是暗夜近期最重要的一次行動。
第二份情報:雷戰最近頻繁出入法租界,似乎在和法國人洽談某項合作。具體內容不詳,但很可能與法租界的防務有關。
第三份情報:暗夜內部最近發生了一次嚴重的分歧,石頭和陳默因為某件事鬧翻了,差點動手。雷戰正在調解,但效果不佳。
這三份情報,真真假假,虛實結合。軍火訂單是真的——暗夜確實在籌備一批軍火,但數量和目的地都是假的。雷戰出入法租界是真的——但他見的不是法國人,而是雷諾。石頭和陳默鬧翻是假的——那是雷戰故意讓周德福散佈的謠言,目的是讓松本以為暗夜內部出現了裂痕。
每一份情報,都是雷戰精心設計的陷阱。如果松本相信了這些情報,並根據它們採取行動,就會落入雷戰的圈套。
一週後,阿星帶來了好訊息。
“雷哥,松本那邊有動靜了。”阿星拿著一份監聽記錄,興奮地說,“根據我們截獲的電報,松本相信了周德福傳遞的情報。他己經調動了虹口的一部分兵力,準備攔截那批‘軍火’。另外,他還派人去法租界調查你和法國人的‘合作’。至於石頭和陳默鬧翻的事,他似乎也信了,正在考慮策反石頭。”
雷戰接過監聽記錄,仔細看了一遍,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很好。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他放下記錄,看著阿星:“周德福那邊,有什麼異常嗎?”
“沒有。”阿星搖了搖頭,“他很配合,每天都按時彙報情況。他女兒那邊,我們也派人暗中保護著,暫時沒有發現異常。”
雷戰點了點頭:“繼續監視。如果松本那邊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報告。”
阿星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雷戰坐在辦公室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變得深邃。
松本,你以為你在暗處,我在明處。但現在,局勢己經逆轉了。
你安插在我身邊的棋子,己經變成了我的棋子。你收到的每一份情報,都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毒藥。
你一步一步地走進我設下的陷阱,卻還以為自己在掌控局面。
這場棋局,勝負己分。
與此同時,上海虹口,三井物產辦公樓。
松本一郎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擺著周德福傳來的三份情報。他反覆看了好幾遍,眉頭微微皺起。
山田敬二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課長,這些情報有問題嗎?”
“問題?”松本放下情報,端起桌上的清酒,喝了一口,“問題倒是沒有。但太順利了。”
山田敬二愣了一下:“太順利了?”
“對。”松本放下酒杯,目光變得深邃,“雷戰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他能在上海立足這麼久,靠的不僅僅是運氣。我安插在他身邊的棋子,這麼快就取得了他的信任,這本身就有些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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