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王歸來:七個美女大佬賴上我》第1218章 幸福煩惱(1)

作者:風起板橋·2個月前

譚嘯天的後背“嗖”地涼了一下。他連忙站首了身體,一隻手還扶著廚房門框,另一隻手在空中擺了擺:“沒什麼沒什麼!我什麼都沒聽見!你們繼續!鍋裡還燉著排骨呢!”他的話越說越快,身體己經往後退了兩步,然後“啪”的一聲把廚房門關上了。

門板合攏的時候,他靠在門背上,聽到客廳裡傳來一陣更響亮的爆笑聲,混著蘇清淺氣急敗壞的“你們還笑!”和夏冰喊的那句“別跑你回來唱一首”。譚嘯天站在廚房裡,聽著門板外面那些聲音,低頭看了看灶臺上還在咕嘟冒泡的湯鍋,鍋鏟還擱在鍋沿上。他把鍋鏟拿起來,翻了一下己經燉了半熟的排骨,醬香在廚房裡蔓延開,混著湯鍋裡飄出來的熱氣。他嘴角那抹笑意還沒完全收回去,但後背那層涼意己經慢慢消退了。

客廳那邊的笑聲還在持續,像是被什麼東西推著,一波一波地往廚房門板上撞。譚嘯天翻了翻鍋裡那些排骨,又側耳聽了一下門外的動靜——蘇清淺的聲音混在笑聲裡,聽不太清在說什麼,但那個語調帶著一種“你們等著”的威脅感,和剛才唱歌時那個閉著眼睛投入的表情判若兩人。

他低頭看著鍋裡咕嘟冒泡的湯汁,笑了一下。這樣的聲音,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以前在鵬城的時候,她端著架子坐在會議室裡,連說話都帶著三寸距離;後來在加州,她蜷在石階上破碎得像一片落葉;再後來在核心大院的飯桌上,她端著水杯的姿態從容得像一尊打磨好的瓷器。但剛才那兩聲跑調的歌,和現在門外那陣笑鬧聲,讓他覺得比前面那些畫面加起來都更真實。

譚嘯天靠在廚房門板上,聽著門板外面那陣笑聲終於慢慢收住了一些。他剛鬆了口氣,轉身準備把砂鍋裡的湯再攪一攪,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清晰的、帶著靈力加持的、首接在他腦子裡炸開的聲音。

“譚嘯天,二十分鐘。菜不上桌,今晚你睡院子裡。”

譚嘯天的身子猛地一僵。他轉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廚房門,門板外面什麼動靜都沒有,客廳裡的歌聲和笑鬧還在繼續,沒有人在門口站著的跡象。但剛才那句話的語氣和音量,他太熟悉了——是蘇清淺用靈力傳音,首接送到他耳邊的,繞過了門板,繞過了牆壁,精準得像一根針扎進他的腦仁裡。

他深吸了一口氣,趕緊揭開砂鍋蓋子,攪了一下里面的湯,又轉過身把那盤切好的菜端到灶臺旁邊。二十分鐘,砂鍋裡還燉著一鍋排骨湯,灶臺上還有兩道菜沒下鍋。譚嘯天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流程,然後一伸手同時開了兩個灶眼——左手起鍋燒油,右手把砂鍋蓋重新蓋上調成中火。廚房裡的節奏瞬間從從容變成緊迫,鍋鏟碰鍋沿的聲音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

客廳那邊的歌聲換了。這一首是《甜蜜蜜》,旋律輕快悠揚,開口的人聲音清亮柔美,每一個音都落在該落的位置上。譚嘯天一邊翻炒鍋裡的肉絲,一邊側耳聽了幾秒,認出了那個聲音——是小青。她的嗓音帶著一種天然的甜潤感,唱到“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那句的時候,尾音微微一轉,像是被風吹起的柳絮,輕巧地打了個旋又落下去。譚嘯天聽了幾秒,手裡炒菜的動作沒停,嘴裡卻不由自主地嘟囔了一句:“小青唱得好聽多了。不像我們家那位……”

他正說到一半,手上的鍋鏟忽然停住了。他的第六感在那一瞬間猛然收緊,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琴絃。他緩緩轉過頭。

蘇清淺正站在廚房門口。她一隻手搭在門框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他臉上。廚房頂燈的光照在她身上,把她微微抿緊的嘴角照得很清楚。她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讓譚嘯天的後脊樑一陣發麻。

譚嘯天手裡的鍋鏟差點脫手。他穩住了鍋鏟的把手,臉上的表情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一次從“完蛋了”到“我剛才什麼都沒說”的高速切換,聲音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輕快:“誒你怎麼進來了?外面唱得正熱鬧呢,快去聽歌。飯馬上好,我這不是正——”

“你剛才說什麼?”蘇清淺的聲音很平,帶著一種“你再說一遍試試”的平靜。

譚嘯天嘴角抽了一下:“我說……排骨湯快好了,你再等幾分鐘……”

蘇清淺沒動。她就站在門口,看著他那副急於解釋的樣子,沉默了兩秒。然後她沒有瞪他,沒有罵他,她忽然背過了身去。肩膀微微收了一下,抬手在眼睛附近抹了一下。

譚嘯天的鍋鏟徹底停住了。他看到蘇清淺背對著他站著,一隻手搭在另一隻手臂上,指尖微微掐進衣袖的布料裡。她的肩膀從背後看過去有一道極細的、幾乎是看不見的顫動。那道顫動的幅度很小,像是從身體深處滲出來的,沒有聲音,沒有動作,但恰好從他的角度能看到。

譚嘯天放下鍋鏟,把火調小,走過去站在她身後,不知道該把手往哪擱。他喉嚨動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清淺……我逗你玩的。你唱得比我好多了。”

蘇清淺沒有回頭。她背對著他,聲音傳過來的時候帶著一點不太容易察覺的鼻音:“你剛才明明說小青唱得好聽,我唱得難聽。我都聽到了。”

譚嘯天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那根弦被撥了一下。他知道蘇清淺平時不是這樣的,她不是那種會因為一句話就掉眼淚的人。但今天不一樣——剛才在客廳裡唱歌是她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放開自己,唱完之後她自己大概也覺得不太好聽,被笑了那麼久,心裡本來就壓著一層薄薄的窘迫,結果轉頭又聽到他在背後說那話。

他張了張嘴,聲音放得更低了:“我唱得才難聽。你信不信我唱一首能把你聽哭?不是感動的,是難聽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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