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迤馳站起來整了整袖口,朝曲紀乾微微點了下頭,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朝庭院外走去。
“伊人,我們走”
曲紀乾拽著宋伊人的手腕一路穿過迴廊,推開病房的門,他把宋伊人往裡一帶,反手就把門鎖上了。
宋伊人還沒從剛才兩個男人的對峙裡回過神來,腦子裡還是霍迤馳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把曲紀乾噎得說不出話的樣子,忍不住的偷笑了笑。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後背已經撞上了門板,曲紀乾的右手撐在她耳側,整個人把她困在門板和他之間那道窄縫裡。
宋伊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本能地抬手撐住他的胸口。
曲紀乾低頭看了看她撐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又抬起眼看著她,落寞的神情像是被宋伊人的動作刺了一下。
“你們中國人怎麼都這樣。認識這麼久了,碰都不讓碰。一個兩個的,都這麼清高。”
宋伊人的手僵在他胸口上,腦子卻飛快地轉了起來。
他說“一個兩個”,另一個是誰。霍迤馳?
霍迤馳在Jessica身邊待了這麼久,兩個人竟然沒有發生過關係,這件事連曲紀乾都知道。
那豈不是花谷街人盡皆知,只有她一個人還在為那些倒酒、摟腰、交杯酒的畫面堵得整宿睡不著覺。
她垂下眼把撐在曲紀乾胸口的那隻手慢慢放下來,心裡那團堵了大半個月的東西忽然鬆開了。
曲紀乾對著門外吩咐了一聲鎖門,外面的人咔嚓一聲把門從外面閂上了。
他走到床邊把自己摔進被褥裡,蒙著頭不說話,像一個在外面打了架輸了陣的小男孩,回到家裡把被子一扯,誰也不理。
“過來,陪我睡。”
宋伊人站在門板前看著床上那團隆起的被子,差點被他這副跟霍迤馳嗆輸了就拿被子撒氣的模樣逗樂了。
她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把他蒙在頭上的被子往下拽了拽。
“好好好,陪你睡。”
曲紀乾從被子裡伸出一條胳膊把她拽過去,下巴抵在她頭頂上,悶悶地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曲紀乾今晚傷了口子又動了氣,沒一會兒呼吸就沉了下去。
宋伊人被他箍在懷裡睡不著,睜著眼看著窗簾縫裡漏進來的月光。
他這麼大個人,手裡攥著整條花谷街的命脈,怎麼在她面前就非得拽著人陪睡不可,好像沒人躺在旁邊他就不敢閉眼似的。
她正想著,身邊的人忽然動了一下。
曲紀乾眉心緊緊擰成一團,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麼,身子也跟著不安地翻動。
宋伊人側過耳朵去聽,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碎,像是被夢魘攫住了喉嚨,反覆喊著兩個字。
宋伊人湊近了,終於聽清了她的呢喃……。








